“嗯,怎么忽然这么想?”莫时替他将肩上落雪拂去。
敏感的人感知幸福的能力是双倍的,留意到他的动作,祝颂之弯起眼睛,灰蓝色的双眸亮起,“因为遇见了你。”
莫时怔住,心跳缓慢上升,“什么意思?”
祝颂之别开视线,脸颊微红。因为遇见了他,他才和过去的一切不好告别。以断发为证,他终会迎来新生。
不过他没说出口,只是低头看铺满积雪的道路,上面很快就会留下属于他和莫时的,深深浅浅的脚印,“拍照。”
莫时以为他要给自己拍照,便给他拍了好多张让他选。
祝颂之无奈,拿过他手机,“我想拍脚印的。”
手机在交接的时候不小心锁了,黑屏上映着他被裹在过大羽绒里的模样。他不知道密码,往后递给莫时,“开不了。”
“112724,密码。”莫时没接,站在他身后垂眸说。
祝颂之动作顿住,慢半拍说,“什么?”
宽大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莫时耐心地重复了遍。
“你,不担心我?”祝颂之蹲着回眸,很慢地输入。
莫时笑了下,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家里的保险柜密码是我们的结婚证编号,里面是我名下的所有财产,还有护照之类的,证书也放在里面。”
暖意涌起,祝颂之从未被如此信任过,“嗯。”他对数字不算敏感,不过生日是例外,“七月二十四,你的生日?”
“聪明小猫。”莫时陪他蹲下,偏头在他的侧脸印下一吻。
最后一个数字正好输完,手机解锁的瞬间,祝颂之倏然睁大了眼睛,细长的睫毛轻眨掉落雪,怔了会——这上面分明是他在浴室,抱着小猫轻笑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没留意到的时候。”莫时觉得他睁大眼很可爱,凑过去亲他,取景框歪了,只依稀见到斜斜的光,茫茫的雪。
“你说祺祺会不会因为我们出来散步没带它偷偷生闷气。”
祝颂之想象了下,没用多大力推他,“你怎么这样。”
“这样是怎样?”莫时低笑,搂住他的腰,指尖收紧。
“你是爸爸,还留它孤零零在家。”祝颂之替小猫控诉。
“这个要怪妈妈,”莫时笑了下说,“妈妈也没想到。”
祝颂之自知理亏,没再跟他揪这个话题。
“外面太冷了,”莫时怕他蹲太久会腿麻,搂着他的肩膀把人从雪地里带起来,“等天气暖一点,我们再带它出来。”
其实是不想多一个东西分走祝颂之的注意力。
祝颂之当然不知道他的打算,点头,“好!”
莫时轻捻过他的耳垂,视线划过他右耳耳骨上的两个耳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怎么打了不戴东西?”
“你猜。”祝颂之跟小猫一样溜出他怀里,倒着走。
莫时替他看着前方的路,“没找到合适的?”
“不对哦。”语气轻翘,祝颂之摇了摇食指笑着说。
莫时猜不出来,开始乱说,“为了等我给你戴。”
祝颂之笑了,“当然不是!我那会还不认识你呢。”
“那是为什么?”前面有路牌,莫时把人搂回怀里。
祝颂之抬眼看他,“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
“嗯,不生气。”莫时偏头看向他,眸光微动。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祝颂之主动伸出小拇指。
莫时抬手勾上他的,拇指相贴的瞬间,他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蜻蜓点水,像是心心相连。
祝颂之的心跳变快,咽了下口水,“你好喜欢亲我。”
“嗯,”莫时没否认,“因为我很喜欢你,宝宝。”
跟莫时说话太费心跳了,祝颂之将围巾往上拉,盖住被吻得发红的唇,好像这样就能让过快的心跳降下来点一样。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莫时伸手替他整理了下。
“我喜欢打完耳洞之后,让它自己愈合,再在同一个地方打,反反复复,每一次都会更痛。”祝颂之认真得像在写论文。
莫时蹙眉,凝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过不生气的。”祝颂之委屈巴巴说。
莫时摇头,“我没生气,我只是难受。”
“每个人都有几个不良嗜好,反正会好,没关系的,我试过很多次了,你不用担心,这两个是刚打的,等下个月再”
“颂之,”莫时打断,“别让它愈合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导致耳骨感染增生,甚至变形坏死,但他没说出来。
“为什么?”祝颂之皱眉,有些不解。
“我想看你戴耳钉。”莫时的吻落到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