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有事,不回来。”莫时俯身给他盖好被子,“乖。”
其实他不确定奥勒中午会不会回来,只是怕一会起来会吵醒祝颂之,所以不打算睡,想着坐在书桌前趴着休息会就好。
祝颂之不乐意地撇嘴,“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莫时怔住,这对他来说是全新的环境,想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也是理所应当。正犹豫着,指尖就被人抓住,垂眸看去。
“莫时。”祝颂之轻晃他的手,“求求你了。”
莫时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被人拉进了被窝。
祝颂之心满意足地缠上他,“好了,睡觉!”
发丝擦过脖颈带来痒意,莫时搂着他应嗯。
寒冬的午后本就适合睡觉,更别提这方小空间还这么暖和,爱人的气息带来安心感,两人很快坠入梦乡。
奥勒·布伦吃完午饭,担心祝颂之还没离开,上去会打扰到他们,所以磨蹭了会才离开。回到休息室时,四周黑漆漆的。
莫时的床帘关着,应该是已经把人送走,午休了。
他放轻动作,无声无息地上床睡觉。
闹铃响起的时候是三点二十五,奥勒·布伦很快摁掉,打了个哈欠,起床,套上外套,弯腰穿鞋。
做完这一切,对面还没动静。
不应该啊,以往莫时都起的比他早,难道是上午手术太累了睡过头了。怕他走了之后没人叫他,便抬手敲了敲床沿。
“莫,三点半了,得走了。”
“马上,”声音带着点哑,“别开灯。”
奥勒·布伦怔住,没多问,照做。
床帘拉开了点缝,奥勒·布伦依稀看见莫时怀里搂着人,皱着眉闭着眼,无意识拉着他的手臂,不知道用中文说了什么。
莫时则替他掖好被子,温声细语地哄人。
奥勒·布伦移开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当没看见。
莫时没让他久等,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休息室。
“见笑,他比较黏我。”莫时对他解释。
奥勒·布伦笑着摇头,“新婚是这样。”
最近晚上都睡的比较晚,祝颂之缺觉的很,再加上本身有在吃舍曲林,有些嗜睡,莫时下班了还没醒。
莫时不让他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
好不容易亲亲抱抱把人拉起来,结果到了车上又睡,莫时无法,只好把人带去超市,逛一圈清醒一下。
“不是回家吗?”祝颂之揉揉眼睛。
莫时替他解安全带,“买点食材再回。”
祝颂之没有异议,牵着他的手下了车。
两人直接去了食材区,祝颂之东看看西看看,抱了一大堆东西塞进购物车,满了之后才犯难说冰箱放不下。
莫时无奈笑了下,“买个新的,没关系。”
祝颂之点点头,对此很满意,“好!”
结完账出来的时候,大雪正好停了,祝颂之看着没有往常那样黑的天空,有些愣神,忽然说,“极夜好像要结束了。”
莫时往后备箱塞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天,地平线处透着抹极淡的蓝,如同宣纸上缓缓向上延的颜料,被稀释过后形成柔和的渐变。等再过些时日,他们就能看见久违的阳光了。
“太阳日快到了,到时候出来逛逛。”莫时关上后备箱。
祝颂之咬了口刚买的热乎蛋挞,“你那天休假吗?”
莫时凑近,拇指捻去他唇边的碎屑,“嗯,没排班。”
祝颂之笑了,看上去很幸福,主动牵他的手,“好!”
怕祝颂之在车上吃东西会反胃,莫时没急着去开车,而是把人带到超市后的长椅上,伸手拂去上面的落雪,这才坐下。
长椅旁立着盏路灯,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圈,背后是成片的白桦树,不过都是枯枝,错落在厚重的雪地里,宁和静谧。
祝颂之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开始拆刚买的冰淇淋——他是偷偷塞进来的,莫时结账的时候差点放回去,幸好他眼疾手快。
莫时帮他解决了剩下的蛋挞,顺便替他将雪糕的包装纸碰到垃圾桶,低下头,轻声细语哄,“不能吃太多,容易胃疼。”
“好久没吃了,不许管我!”祝颂之怕他抢,离他远了点。
莫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不动你,过来点让我抱。”
“这是你说的,”祝颂之抬手指着他,“不能反悔噢。”
“不反悔。”莫时觉得他可爱,没忍住笑了,“真的。”
祝颂之信不过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咬了一口,结果被冰的一激灵,捂着那处,一脸牙痛的表情,哈出白气。巧克力外层裹着奶油夹心化在口中,带着酸甜的蓝莓味,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