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拉莫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查看有没有受伤。
莫时没让他拽出来,“没事,走吧,我们先回家。”
祝颂之站在原地不走,直接蹲了下来,抱着膝盖。
“又怎么了,宝宝。”莫时无奈,耐着性子俯身问。
毛茸茸的脑袋下是软乎乎的脸,泪痕交错,让人再不舍得凶半句,“你都不牵我的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莫时没有意识到。
“没有。”莫时很怕他这么想,立刻妥协,如他所愿地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错了,现在牵,还来得及吗?”
“晚了!我生气了!”祝颂之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见到没有被木刺伤到的痕迹,才安下心来,“你要哄哄我。”
“怎么哄,你说我做,都听你的。”莫时轻声说。
灰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片刻后伸手,“先把我拉起来。”莫时照做。祝颂之继续发布指令,“把棉签扔掉。”
莫时怔住,偏头看向他,慢半拍地将刚被折断的棉签扔进医用垃圾桶里。塑料盖升起又落下,掩盖住所有的不好。
“牵手。”祝颂之低头掰正,“不对,要十指相扣。”
亲密接触像是有魔力,莫时的心脏被爱意填满。
“好了,我不生气了。”祝颂之大度地宣布。
莫时轻笑,挑眉,“这么轻易放过我吗,颂之。”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你是我的丈夫。”祝颂之说。
莫时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怎么不叫刚刚那个了。”
“刚刚哪个,不记得了,听不懂,我要吃冰淇淋。”
“也行,”莫时低笑,嘴唇暧昧地擦过他的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如果喜欢在床上叫,我也没有意见。”
“莫、时!”祝颂之面红耳赤地把他推开,独自往前走。
莫时走路带风,没两步就追上了,重新搂住他的腰,替他戴上围巾,等会到外面会冷,嘴上依旧不正经,“今晚做吗。”
“你今晚别进我房间!”祝颂之将羽绒搂的更紧了些。
莫时凑过去吻他的侧脸,“没关系,我可以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就是那里有点冷,被子有点薄,但我应该不会感冒的。”
祝颂之沉默了会,终究是不舍得,“你不许睡沙发!”
“那我睡哪,夫人?”莫时凑近,得寸进尺地问。
祝颂之短暂地闭了闭眼,“跟我睡!”
“这可是你说要我跟你睡的,我答应了。”
“”祝颂之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莫时低笑,眉头轻挑,“在心里骂我呢?”
“哪有!”祝颂之被说中了心虚,走快几步。
“没关系,我喜欢你骂我,多骂点好不好?”
有人结了婚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神经!”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AuroraVarmthytta。那里最近上新了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莫时提前试过,很好吃。
驯鹿蹄串轻响,暖气扑面而来。
莫时关上门,偏头问,“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想吃,”祝颂之抬眸看向店里的招牌,无意识舔唇,“我能不能每样都吃一点点?保证不会吃太多的。”
“可以,吃不完的给你老公吃。”莫时低笑。
“诶呀,好烦你!”大概是听起来太过暧昧直白,祝颂之依旧不习惯这个称呼,每次都把他弄的面红,特别是从莫时口里说出来的时候。有点热,他皱着眉将围巾解下。
莫时自然地接过去,“坐靠窗的位置好不好?”
祝颂之点头,拉着到他们初见的位置坐下。
担心他出汗,等会吹风容易着凉,莫时问他需不需要把外套脱下来。祝颂之点点头,任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又自己将手套摘了下来,自觉地放进莫时的大衣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祝颂之这才坐下,目光落到玻璃窗的角落,眼底带上笑意,“我还记得,你在这里偷偷替我改了单词。”
莫时把东西放到旁边的空位上,闻言眸光微动,很轻地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腰说,“嗯,那我们重新写一个好不好?”
“嗯,可以!”祝颂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外面没下雪,气温却依旧很低,透明的玻璃窗内形成了层薄薄的水雾。莫时握着祝颂之的手,跟他一起写下文字。
[dawn]黎明时分、破晓之际。
光明会破开黑暗。
爱终究跨越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