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第一次见莫遥,只觉得她威风飒飒,往那一站,气场全开,又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像古代的女将。
拘谨又礼貌,他只敢小声喊姐姐好。
莫遥见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倒是没想到,莫时找了个这么乖的小孩。对他的印象不错,她笑笑,“你好。”
祝颂之倒了杯温水,双手递给她,“小心烫。”
“下次我来就好了,别不小心伤着了。”莫时刚从卧室拿完东西出来就见到这一幕,紧张得不行,非要看他的手。
有别人在场,祝颂之不好意思地抽回手,礼貌对莫遥笑笑,不动声色地推他,用气音喊他的名字,让他收敛一点。
“都是一家人,”莫时挑眉低笑,“况且,我们是合法的,颂之,别害羞。”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祝颂之耳朵红了,很小声说,“闭嘴。”
看着他们的互动,莫遥蓦然有些恍惚。好像,在她的记忆里,莫时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他们真的很幸福。
内心在动摇,她忽然变得没有这么反对他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连轴转商议细节,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见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莫时和莫遥作为主力,祝颂之则作为辅助,凭对康泽以及祝家人的了解,给他们出谋划策。
工作起来,经常忘了时间,不过祝颂之每次都会很准时地给他们送上外卖。等他们撑不住睡了,又会给他们披上毯子。
不过偶尔,情况也会反过来,因为祝颂之本身的精力不是很高,很快就累了,无精打采地靠在莫时身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莫时就会停下工作,把他抱回房间,关上门再继续。
但祝颂之通常睡不了多久就会醒,又出来黏着他。
莫时发现,哪怕自己跟莫遥在商讨工作事宜,祝颂之也会睡得很熟,甚至睡眠质量看上去比自己在房间里睡还要好,便也没再动他,任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只是给他多添了毛毯,又在发现他踢掉的时候,伸手捡回来替他重新盖上。
一周后,具体的收购方案终于做了出来。
莫时跟莫遥到公司跟股东开会,祝颂之也跟着去了,但没进会议室,这种压抑的氛围,他不是很喜欢。
所以莫时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很大,敞亮又干净,却是个空壳,里面除了基础的办公设施之外什么都没有,文件夹全是空的。
这是莫谨和谢疏仪为莫时预留的办公室。
在这里待不住,祝颂之偷偷溜了出去,根据一路的指示牌,摸到会议室,躲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偷偷听莫时发言。
只见他一身正式的西装,说话铿锵有力。
“首先,应该明确的是,我们心睿已经深耕医疗器械很多年了,也做出了很多喜人的成就,在这个领域站稳了脚跟。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作为医疗公司,在药品生产上始终空白。”
“但现在,我们有机会形成器械和药品的协同发展。”
莫时按了下控制笔,ppt转向下一页。
“康泽,大家都知道,他们现在濒临破产,且日后几乎不可能东山再起,这是我们收购的最佳时期。要知道,我们如果要从零开始,发展一个新的领域,少说也要个四五年,才能刚刚摸到门边,但直接收购就不同,他们现有的药品生产链已经很成熟,我们可以直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药品生产的发展。”
公司的元老敲打着桌面,提出犀利的意见。
“反对,我们一直都是求稳的,现在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突然拿出这么大笔资金。小莫总,先不说这会不会破坏我们长期以来稳定的资金链,就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块,到底是年轻,小心到最后,两头不到岸啊。”
莫时耐心听完,不见半分慌张,从容应对。
“关于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我们已经做好了应对的预案。我们会跟康泽谈判,将资金分三期支付,不会有太大压力。而且保守发展看上去稳定,却会让我们失去宝贵的机会。市场一直在不断变化,如果这次融合升级成功,必然会提升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带来的收益无疑也是巨大的,有利于长远发展”
祝颂之第一次见莫时这个样子,自信大方,侃侃而谈,身上似乎天然就有种令人信服的威力,感觉像是天生的领导者。
他忽然想如果他不是医生的话,做总裁也会做的很好吧。
即使他对这里不是特别适应,但如果以后,莫时真的想回国发展,他一定会陪他回来的。只要有他在,一切都能接受。
这时,身后传来道陌生又冷漠的女声。
“看够了吗?祝颂之,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