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皆是土墙,洞顶数根冰锥吊垂而下,象征喜庆的垂挂红菱显得极其割裂。
昭栗环视一圈:“我们现在应该在九嶷山的山体中。”
李大刚疑惑道:“为何要让我们等到丑时,才能掀开盖头?”
昭栗沉吟片刻,猜测道:“大概等到丑时,魔王还没有来,就代表他今晚临幸的不是我。”
“放心,他不会选你的。”李大刚拍拍她的肩,“你满身浊气。”
昭栗瞪他一眼,又觉得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鬼魂在鬼界待得太久,难以避免沾染浊气,而练炉鼎这种邪修之法,越干净的灵体越有效。
如果魔王要选新娘,最可能选的是茶雅!
“既然确定魔王不会来我这,那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昭栗开始寻找除了门以外的其它出口,“万一魔王选的茶雅,容易出现意外。”
李大刚似笑非笑:“你指那种意外?”
昭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脑袋里面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事?”
“疼!”李大刚抱头控诉,“你怎么知道我不正经?到底是你不正经,还是我不正经?”
昭栗懒得理他,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出逃的地方,只要有缝隙,鬼魂就能变成一缕青烟穿过去。
昭栗无奈道:“这四周的墙体都特别坚实,很难找到缝隙。”
李大刚抬头望向墙体挂着的画像,疑惑不解地道:“传说魔王是雌雄同体,可我看着画像,魔王就妥妥一个男人啊,没有半点女相。”
昭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墙面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魔王画像,男子身披黑貂,大腿翘着二腿,半倚半靠地坐在宝座上。
人物画像旁有一则注释:九嶷山第一大帅逼。
昭栗莫名被字迹丑陋的注释逗笑:“这魔王,看起来脑袋不太灵光。”
难以想象这样不正经的魔王,竟然能统领九嶷山。
那么李大刚成为一方霸主也指日可待。
李大刚摸了摸下巴:“特地在新房挂这么大一幅画像,该不会是想用他自以为英俊神武的外貌,勾引新娘吧?”
昭栗认同:“很有可能。”
四面墙坚实无比,昭栗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从门缝中穿过去,这意味着要冒着被守门魔兵发现的风险。
昭栗将李大刚塞回如意囊,一溜烟窜出门缝,没在门口看见守门的魔兵,却见隔壁门口聚集了六位魔兵,弯腰俯身,耳朵紧紧贴着石门。
昭栗心有所惑,也悄悄贴了过去,里面不断传出各种声响,似乎是个男子的笑声,笑声里掺杂着女子的骂声。
昭栗顿感不妙,下意识就想到了魔王和茶雅,她飘进屋内,瞬间看清了屋内情形。
暖黄烛光之下,黑衣男子紧紧压着茶雅,茶雅边骂边伸手拽他头发。
所幸墙体隔音很好,屋内发出的动静,外边听不太清。
昭栗皱了皱眉,幻出本体扯下一旁红菱,套住魔王眼睛,使了蛮力把他从茶雅身上拉起来,魔王被拽得不停后退,正要发怒。
“长夜漫漫,大王何不与我们玩个小游戏?”昭栗微笑道,“就玩蒙眼捉媳妇的游戏,怎么样?”
魔王愣了愣,警惕道:“你是谁?”
茶雅一脸嫌弃地起身,冷冷道:“她也是你的新娘,你为何不去找她?”
李大刚见到茶雅就气得不行,昭栗好心来救她,她竟问魔王为何不去找昭栗,真想立刻痛骂茶雅一顿,却又怕开口破坏了昭栗的计划。
“你也是本王的新娘?”魔王脸色陡然缓和,嬉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昭栗死死拉着红菱,忍着恶心,面无表情地道:“自然是想见魔王。”
魔王笑得促狭:“那快给本王松开,让本王也看看你!”
“那不行。”昭栗将红菱紧紧系了个结,“大王蒙着眼睛,捉到谁才可以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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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镜迟已经和凉山散人汇合,面前有一块水镜,显现的是昭栗和茶雅逗着魔王转圈的画面。
凉山散人若有所思地道:“我怎么觉得她们俩玩得挺开心的。”
“她在装。”镜迟听不出情绪地道,“她以前从来不会与人虚与委蛇。”
昭栗以前开心就是开心,生气就是生气,不会隐藏的情绪。
在羽山遇见化蛇,她会因化蛇牵了叶楚楚的手、说了难听的话,怒斥化蛇是个变态,她从来不会忍。
而现在,她却可以游刃有余地和魔王虚与委蛇。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水镜里,昭栗施法让她和茶雅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随即留下记号离去。
凉山散人适时道:“该干正事了。”
镜迟在与凉山散人汇合的途中,便发现三位新郎和三位新娘的房间相隔很远,一个在山南,一个在山北。
想要赶去擒住魔王,就必须绕过魔宫的重重守卫,从山南赶去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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