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声闻声回头。
国师趴在石桌上气喘吁吁,好半晌才缓过气,抬眸,只见徐鹤声和薛怜双双环胸盯着他。
“殿下,将军。”国师讪讪点头,“微臣发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也是徐将军并非王室血脉,却能唤醒黑剑的原因。”
徐鹤声抓住国师后领,拎坐在石凳上:“说说吧。”
国师翻开手中古籍:“这古籍历经千年,早已残缺不全,半解读半猜测下,才会误以为只有王室血脉才能唤醒黑剑,实则不然……”
薛怜打断他:“说重点。”
国师说道:“当年太祖陛下得到这把黑剑的时候,剑中并没有剑灵,剑灵是后来才孕育出来的。”
薛怜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太祖陛下在短时间内,就使黑剑孕育出了剑灵,也就是说,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再次让黑剑孕育出剑灵。”
国师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薛怜欣喜道:“古籍有记录太祖陛下是如何孕育出剑灵的吗?”
国师:“这便是臣所说的‘错’,黑剑的主人不需要是王室血脉,需要是王室血脉的是剑灵。”
徐鹤声神色微顿:“什么意思?”
国师:“纯仪王后最初跟随太祖陛下征战四方之时,腹中怀有一子,颠沛流离的生活使得纯仪王后不幸小产,王后痛不欲生郁郁寡欢,太祖陛下才请道士将孩子魂魄留在剑中,陪伴他们左右。”
“黑剑中的剑灵,是太祖陛下与纯仪王后的第一个孩子,唯有最正统的王室魂灵,即嫡出的王子或公主祭剑,方可孕育出剑灵。”
薛怜眼眸亮了亮:“当真?”
徐鹤声轻皱眉:“这古籍有依据吗?”
国师:“将军,此言何意,古籍还要有什么依据?”
徐鹤声:“除了那个孩子,有无其他王室魂灵祭剑成功,以及其他血脉祭剑失败的先例,若没有,何以证明唯有王室血脉才能成为剑灵?”
薛怜看向青年。
徐鹤声语气淡淡:“若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南景早该孕育出剑灵,一统四国。”
“并非如此。”国师连忙道,“比剑灵更难得的是剑主,剑灵可以传承,剑主无法传承。没有先例,是因为一直无人能唤醒黑剑,而现在,将军您唤醒了黑剑。”
国师越说越激动:“这代表我们就不用费劲心力,等一个不确定的剑灵,依提王后死前并未留下子嗣,只要让陛下再迎娶新的王后……”
“我来吧。”薛怜截话道。
国师一怔:“殿下,您是嫡公主,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怎么能由您祭剑,陛下定然不会同意……”
薛怜:“既然总要有人祭剑,为何不能是我?说到底,若我当年没那么任性,没有因为一己之私拒绝和亲,南景也不会四面楚歌。”
徐鹤声冷冷道:“不可以。”
“让薛临重新迎娶王后,生下一个孩子,再用孩子祭剑,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这个孩子不欠南景的。”
薛怜抬眸:“徐鹤声,算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给她弥补因自私逃婚导致南景困局的机会。
徐鹤声拿起剑,头也没回地离开。
身影在梨花树下渐行渐远。
昭栗恍惚回神:“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成为的剑灵,那为何南景国还是灭亡?薛临又是如何抢夺徐鹤声气运的?”
黑剑轻颤。
昭栗牵起镜迟的手,晃了晃:“转述呀。”
镜迟懒散地说:“好困,想回去睡觉。”
昭栗皱了皱眉:“可是我还不想走,我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尽可能地帮薛怜超度徐鹤声。”
镜迟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就帮那个男鬼吧。”
“可我听不懂薛怜说话。”昭栗与他商量,“你能不能给黑剑下个术法,让我能听懂她说话。”
“不能。”镜迟轻轻摇头,“但是我可以在你身上下个术法,让你听得懂她说话。”
昭栗粲然一笑,规规矩矩站至他身前:“那你快给我下个术法。”
“这术法要你主动来拿。”少年话音停顿片刻,“你亲我一下,便能听懂她说话了。”
还有这样的术法?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昭栗狐疑地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镜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昭栗照着他的唇,踮脚飞快地啄了下。
少年淡淡掀眸,看向远处的白衣青年。
昭栗与镜迟分开,眼中笑意闪烁,她果真听见了黑剑说话。
“他抛弃了这把剑,即便是在我成为已经剑灵之后,他依旧没有用这把剑,他们从国师那里得知了南明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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