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内殿,在暖玉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向弥怜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赤金流苏坠子,金棕色的眸子却一刻不停地盯着窗边的向晚。
自从那副镣铐碎裂之后,她就变得更加敏感了。
向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会让她心惊肉跳。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
晚晚是不是要走了?
晚晚是不是不要她了?
晚晚是不是……
娘亲。
向晚忽然开口,打断了向弥怜的思绪。
向弥怜的身子微微一颤,立刻坐直了身子,怎么了?晚晚想吃什么?想要什么?
向晚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向弥怜,声音清泠泠的:
晚晚想出去一下。
向弥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出去?
晚晚要出去?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出……出去?她的声音有些颤,去哪里?
万剑山。向晚的声音平静,晚晚想去看看那里的剑阵,对晚晚的剑道修行有帮助。
向弥怜的手指死死攥住那串赤金流苏,指节泛白。
万剑山……
那么远……
要去多久……
晚晚……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不行。
她想说外面太危险了。
她想说晚晚你不能离开娘亲。
她想把向晚重新锁起来,锁在这销金窟里,永远都不让她离开。
可是——
向弥怜看着向晚那双平静的浅蓝色眼眸,看着她那张清冷却带着几分期待的面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晚晚已经十九岁了。
晚晚已经是渡劫期的强者了。
晚晚……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不能永远把晚晚锁在身边。
她不能永远把晚晚当成笼中的金丝雀。
晚晚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天空要飞。
如果她继续这样自私地把晚晚困在这里……
晚晚会恨她的吧?
晚晚会厌倦她的吧?
晚晚……总有一天会真的离开她的吧?
向弥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