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力、他的气血、他的神魂,都在被疯狂吞噬!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皱纹爬满脸颊,头迅灰白脱落,整个人如同瞬间苍老了百岁!
“机会!”
囚笼外,一直强撑着重伤之躯、以神魂死死感应囚笼内情况的榕俊才,眼中猛然爆出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钱光齐被血珠反噬,心神失守,正是阵法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也是……他完成承诺、守护青芦山的最后时刻!
“龙啸!罗若!助我最后一力!”榕俊才嘶声大喝,原本温润的书生面容瞬间变得庄严而肃穆。
他不再维持人身,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株庞大古树的本体。
但这一次,古树躯干上燃烧起熊熊的暗青色火焰——那是他的妖元,是他的本源,更是他近千年修炼所积累的——生命之火!
“青峦锁灵——镇魂!!”
榕俊才的声音,如同古老山岳的怒吼,响彻整个小椴谷!
整座大阵,所有的符文、所有的地脉灵力、所有被他调动的草木生机,在这一刻,尽数汇聚、压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整座青芦山地脉八百年沉淀之力的——暗青色光柱!
光柱无视空间,穿透已经摇摇欲坠的树根囚笼,在钱光齐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精准地——轰击在那枚正在疯狂反噬的血髓珠雏形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镇压与封印!
暗青光柱如同一枚最坚硬的楔子,狠狠钉入血珠核心!
那疯狂抽取钱光齐的血丝触手,瞬间僵住、崩断!
血珠内部狂暴的煞气与古老意志,出无声的尖啸,却被青光死死压制、封锁!
连带着,钱光齐与血珠的最后一丝联系,也被这汇聚了榕俊才全部生命本源与阵法之力的“青峦镇魂”,彻底——斩断!
“噗——!”钱光齐再次狂喷鲜血,这一次的血液已是暗淡的灰褐色,充满了死气。
他被反噬之力与阵法镇魂的双重冲击,狠狠抛飞出去,撞在囚笼边缘的树根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而那枚血髓珠雏形,则被暗青光柱死死“钉”在半空,表面血光黯淡,内部波动微弱,仿佛陷入了沉眠。
珠体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暗青色符文锁链,那是“青峦镇魂”留下的封印。
施展完这最后、最强一击的榕俊才,庞大的古树本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凋零。
翠绿的树叶迅枯黄、飘落;坚韧的枝干干裂、腐朽;深扎大地的根须失去光泽、断裂……那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反噬,是彻底的、不可逆的。
暗青色的火焰渐渐熄灭,古树躯干中央,一点温润柔和、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八百年修为精华的——青色妖丹,缓缓浮现,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妖丹脱离枯萎的树干,如同有灵性般,轻轻飘落,落入不远处因脱力而半跪在地的甄筱乔手中。
入手微温,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一座山峦的重量,与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甄筱乔怔怔地握着这枚妖丹,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株正在迅化为朽木、尘埃的古树。
树根囚笼,因榕俊才的兵解而开始崩解。光华黯淡,根须寸断。
透过逐渐稀疏的根隙,她看到榕俊才最后残留的一缕神念,化作一个淡淡的、书生模样的虚影,对她,也对所有人,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青芦山,交给你们了。
随即,虚影散去,化作点点青色光尘,融入这片他守护了八百年的土地。
一代凝丹境大妖,青芦山地脉之灵,榕俊才——兵解道消,重归天地。
囚笼彻底消散。
小椴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呼啸的山风,卷起枯叶与尘埃。
以及——
“咳……咳咳……”钱光齐挣扎着从一堆朽木碎根中爬起,他衣衫褴褛,形如枯槁,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布满皱纹与死气,唯有那双三角眼中,残留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手握妖丹、同样重伤但眼神冰冷的甄筱乔,又看向不远处强撑着重伤之躯、正艰难走来的龙啸与罗若,喉咙里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
“好……好得很……树妖死了……血珠被封……本座重伤……”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虽然气息萎靡,但如同垂死的凶兽,散着最后也是最危险的气息。
“但……杀你们……足够了!”
钱光齐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眼中血光重新凝聚,那是燃烧最后生命与神魂的——疯狂!
“本座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全部陪葬!”
话音落下,他周身残余的血煞真气,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
决战的最终章,已然来临。
而胜利的天平,依旧在生死边缘,微微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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