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艾米图斯,依旧守在王的窗外。
她蹲在树上,看了看天光,这个时间,王大概起床了。
散开的圆收了回来,散开的念蚁们也爬了回来。
真好,每天都是满载而归。
王的窗户打开了,艾米图斯站了起来,她的视力很好,可以轻松的看清楚王脸上那有些无奈的表情。
她弯起眼睛笑了。
今天应该用什么理由呢?
五条悟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早上打开窗户,看看对面那棵树上,是不是又站着小鸟。
毫无意外,每天都在。
拒绝也没有用,如果以命令的形式说他不需要保护,这家伙就会找各种其他奇怪的理由。
比如:“我只是上课的时候路过这里,难道我不能出门上课了?”
再比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来吃虫。”
还有:“这里风景好。”
好像他相不相信不重要,反正她说过了就算数。
鲜亮的橙发每天都和阳光一起出现,胡言乱语也伴随每一天。
五条悟现在已经明白橙色所代表的心情,她蹲在树上的时候不会戴帽子,让那抹橙色明晃晃的在绿叶之间晃动,就算不说话,也向他传达着喜悦。
这件事对她来说是重要且愉悦的,似乎强制干涉才是错误。
五条悟有时候会感觉不适,甚至回忆起十来岁的时候,他想来高专上学,家里倔强老头们在他的屋外跪守时的无声抗议。
但是小鸟和他们并不一样,不在于年龄或是性别,而是别的更纯粹的东西。
最近五条悟在任务的路上有关注一些自然生态知识,比如蚂蚁,这是非常有阶级感的生物,对所谓“王”的命令绝对忠诚。
所以她“王与护卫”的指令真的是来自基因,而不是腐朽的思想。
而她的一根筋和灵活变通又让这份固执看起来没有那么讨厌。
反而更难办了。
五条悟关上窗户,洗漱收拾好,准备下去吃早餐。
在走廊上遇见了日下部笃也,这几天总是遇到他,这是过去没有的事儿。
日下部的出勤时间一般都比他晚,这几天倒是比他还要早,五条悟注意到对方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
“你像是被谁打了一拳,没问题吧?”五条悟问。
“完全没问题。”日下部打了个哈欠,敷衍的回答后就返回了房间,虽然他因为这几天的频繁噩梦,睡眠不太好,但他并不想告诉五条悟。
谁知道这个轻佻的家伙听了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短暂的交集过后,五条悟来到一楼。
艾米图斯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了。
“早上好呀五条悟大人!”艾米图斯活力满满的打招呼。
“今天的理由是什么?”五条悟问。
“今天的理由是~~没有理由~”艾米图斯耍无赖。
五条悟对她的厚脸皮无可奈何。
矮桌上分别放着两份早餐,对面那份属于艾米图斯的,五条悟看了一眼,并不是常规的日式早餐,而是一份裹着菜的饼,搭配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