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身影有着一头柔顺的乌发,随意束在身后。她身上套着干练利落的运动衣,透着一股历练。
随着几道高大的黑影靠近她,她身型一僵,随即顺从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些什么。
曾默尧不由走近了几步,想要看清楚一些,悄声无息地并未惊扰到对面的几人。
那是今早成为正式教徒的玩家。
玩家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表情恍惚。而接近她的灰衣教徒,看上去更是没有多少好意,眼里的暗嘲都要流露出表面了。
女人拿起灰衣教徒伸来的布料,三两下围在了自己的双目上。她在灰衣教徒的牵引下,往浓雾的更深处走去。
不假思索,曾默尧跟了上去。
虽然知道这一去可能会很凶险,但他不能保证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也许失去了这个机会,他将会永远困在这片浓雾中。
灰衣教徒将女人带到了一个屋子边,它从外表来起看不过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屋,就像是他们去过的忏悔室那样,但雾气仿佛在忌惮些什么,全都悄然避开了它。
曾默尧伫立在浓雾的边缘,寂静地看着灰衣教徒将女人推入门内,门像是有生命一般霎那间自动关上。
几个灰衣教徒静静地守在门外,像是在等待着某种结果。
但很快的,一声惊惧的尖叫宛如利剑穿透屏障一般,直直地冲击向曾默尧的大脑,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
门扇忽地一抖,就连那栋屋子仿佛也不堪重负地抖了起来。
见到这样的场景,灰衣教徒却没有打开门,而是齐齐上前拦在了门前,抵挡着里面人不断的挣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屋内的人使劲摇晃着门扇,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木板撞穿。
灰衣教徒不为所动,冷漠地如石像一样拦着门。
而在同一时刻,曾默尧发现周围的雾气竟然在逐渐散去,这就像是某种预兆,他随后感到了好几道无法忽视的炙热视线。
就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不是吧,又来!
屋里的动静全然消失,彻底失去声息。其中一个灰衣教徒松了一些力道,笑了笑:“看来,她已经被吾神赐福了。”
“每次的正式教徒都会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荣幸。”
另一位灰衣教徒冷哼了一声,“不过这次这个吾神好像特别喜欢,这么快就召见来了,真是令人羡慕。”
第三位教徒瞥了同伴一眼,低声嘲讽:“呵,没什么好羡慕的。不论如何她们也无法成为我们这样永生的存在,不过是一时宠幸罢了。”
“一时宠幸也能让我羡慕了,我可是从未见过神的模样。”
“啧,那你可真是可悲,我前几天刚刚被神降了。还亲自和祂沟通过。”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可能会是做梦,萨尔莫神的模样我可……”
“嘘……等下,”两位灰衣教徒的对话被另一道嗓音盖过,他们朝着第三位教徒看去,对方皱着眉头不解地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两位灰衣教徒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不会是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吧。”
“就是啊。这是什么地方,吾神专门指引正式教徒的路段,怎么还会有其它生物的存在,就连领头教徒也不能擅自来……”
两位灰衣教徒正嘲笑同伴异想天开,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也听到了身后愈发猛烈的动静。
三位灰衣教徒齐齐转过头,眼前一黑。
“不好意思,让让。”
曾默尧单手按在挡着门前的灰衣教徒的肩膀上,轻易地将它推到了一边,自己极速地越过三道身影推门而入。
见到被曾默尧遮挡住的东西后,灰衣教徒们一个激灵,骤然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他们目光惊惧地凝视着前方的几道骨头包皮的骷髅,仿佛见到了不能理解的陌生画面。
“这是……被神厌弃的家伙,它们怎么进入寺庙的。”
听到同伴的喃喃自语,其余的灰衣教徒瞳孔地震,终于忆起这是被他们丢弃外边的尸体。
但看它们现在的状况,显然已经进食过。
这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发生。
“快、快跑!!去通知——”
同伴被蜂拥而上的骷髅淹没,其余两个立即拔腿就跑,也不顾不得屋子闯入了一位并未经过允许,还未成为正式教徒的人。
然而他们的速度比起骷髅,还是显得太过缓慢。往外不到几步,灰衣教徒猛地被扯了回去,甚至没有一丝给它反抗的机会。
“撕拉——”令人惊心胆俱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雾气中响彻。
曾默尧紧紧靠在木门板上,连忙东张西望,心里急的五内如焚。最终在空荡荡的屋内只看到一个像样的供台,他三两步上前要将这玩意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