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发生了什么。
但这也不是他们能处理的。况且在这里不过关上一个多月就能离开,没人愿意把自己卷进更深的漩涡里……
念头刚到这儿,三人寒毛骤立——
那家伙看过来了!
可男人只是轻轻撇了下唇角,视线略过他们,随即转身往另一侧去了,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
很好,命是保住了。
但就是有点气是怎么回事!!-
曾默尧出了门,很快便将D层的结构摸了个大概。
他没有忘记,这一间间观测区都能清楚看见外侧动静。那群人确实在观察他,却静得出奇,没有一人开口。明明是多人观测区,却像互不相识般,各自为政——和C层的氛围截然不同。
照理说,如果那门是锁着的,后续必然会有防护人员前来拦截,这在C层就是常态。可D层没有。直到现在,他在外面走了很久,一个防护人员的影子都没见着。
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将周围摸清后,他打算折返。既来之则安之,此刻能查到的也就这些。回头再想办法,等等时机——顺便等个有缘人给他送道具。
才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视线倏地一顿。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看不见。”女人呢喃的声线在这片落针可闻的静里显得格外刺耳。“为什么会找不到?……找不到了!”
她用一种几乎刻板到机械的动作反复重复同一句话,同一个举止。异常得肉眼可见。
可却没有人看她。
又或者视而不见。
曾默尧暗中观察众人的反应。他们只是在听到那道更高的声线时轻轻瞥了一眼,随后又迅速收回,像是宁愿假装根本不存在。
女人不知在角落蹲了多久,头发散乱,整个人透着一股仿佛被浸在阴水里的湿冷。
而当曾默尧靠近时,她依旧毫无察觉,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呢喃。
“我看不到了……我听不到了……”
而近了,一点闪光在他的余光里跳动。
头顶灯光落下,在她耳侧牵出一道细亮,是一枚银色的流苏耳链。
女人忽地剧烈一震。
同一时刻,曾默尧触到口袋里的异物。他没有动作。
是一个瓶子…药瓶。
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看到他的“电灯泡”。而她是。
而且,是个熟人。
对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曾默尧顺势蹲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
她是和他同一辆巴士下来的。他记得她原本是被分到f层——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区。
女人显然已无法说清发生了什么,此刻的神智连语言都难以维系。她仅在感受到他的气息后微微仰脸,神色空白。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侧,像久未打理的杂草。
瞳孔涣散,无神。
也因此,曾默尧更容易看见映在她眼中的“自己”。
“这是你需要的。”
他明白,此刻的女人看似麻木,实则全身紧绷,浑身都是倒刺。他若再靠近半步,便会触发剧烈的反弹。
于是,他只是把握着的药瓶轻轻放到一侧。
随后站起,缓慢退后几步——以此示意自己的无害。
女人没动。
曾默尧也没再停留。他阖了阖眼,觉得自己在外头逛得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
至于他能做的已做完。接下来如何,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曾默尧原以为这道“伏笔”要么毫无作用,要么得等很久才会显现——
却意料之外地,在第二日醒来时,他听见了动静。
因为C1021把这边的铁栏折断,昨晚直到很晚都没有防护人员出现,更没人来修那扇门。
他睁开眼。
一本书静静放在他旁边的桌柜上。
女人匆匆看向他,在察觉他清醒的那一瞬,面色骤然煞白。唇瓣微颤,却半字未出。神情一乱,不待他说话便仓皇逃出门外。
曾默尧没阻止。
不是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