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化学,还有生物,怎么都给我搞上下乱窜,两年了成绩还不稳,高考怎么办?”
徐响愁啊,理科实验班可是肩负使命的,三中改革后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可就看这一哆嗦了。
张沛和挺同情,理科生本就比文科生多,也更容易出成绩。
但相对的,学生成绩波动大也是家常便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回头高三抓狠点,慢慢求稳就是。”张沛和安慰。
徐响觉得也只能如此,结果两个班主任还没歇一会儿,就被校领导通知,三中高二期末考,加入十校联考中。
“十校联考?这不是一中二中的事情么,我们三中什么时候轮到过。”
“以前没有那是以前,你还看不起咱们自己学校了?”
“唉领导,我不是这意思,就是惊喜,格外惊喜。”
“行了,市里扩大范围摸底,十校联考改为十八校联考,三中有点运气,挤上了最后一名。”
张沛和和徐响带回校领导的指示,回办公室传达给其他班的班主任,而后趁着午自修,回自己班级里宣布。
其他班级的学生什么情况不知道,文科实验班算是炸锅了。
班主任走后五分钟,教室里还没彻底安静下来,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学生前后桌三五一群,都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常心悦也难得停笔,扭头说:“没想到啊,三中竟然也能参加十校联考,哦不,现在是十八校联考了。说不定以后都会这样。”
见同桌没反应,常心悦又说:“林晓,你好像懵了?”
林晓“啊”了声,没说话。
可不是懵了么,十校联考啊,前世在行知读书,行知算是一中的一部分,沾光跟着一中一起参加十校联考。
不过那是高三开学后的事情,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提前到高二下的期末考了。
但她依旧忘不了前世十校联考的悲惨。
全市所谓的好学校联合摸底,行知这个民办高中垫底。
而林晓拿到自己十校联考的成绩排名,倒数100名。
知道自己菜,但没想到这么菜。以往在行知理科班时,每次考试都不错,谁承想全市前几所学校联合考一考,各科不足立即暴露无遗。
那是林晓高中第一次被打脸。
那个分数,她至今没忘。尤其是理综分数,只有199。
林晓对突如其来的十八校联考非常重视,重视程度是高中历次考试以来最重。
越重视越努力,越努力越兴奋,越兴奋越是睡不好觉。
林晓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摸出枕头下的手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是凌晨3点半。
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在睡觉,而且正是熟睡时。
林晓轻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梦里那张永远做不完的考卷总是不断浮现。
更可怕的是,那张理综卷子已然变成文综卷子,而梦里的自己,永远读不完材料题。
又一次噩梦,林晓梦到联考答题卡涂错了,但是没有时间改。
“叮铃铃——”
“考试时间到,所有学生放下笔,不准再答题。”
“林晓?林晓?”
林晓朦胧睁开眼,有气无力应道:“怎么了?”
“林晓,宿舍楼马上要关大门了,你怎么还在床上?”说话的是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因为落了东西折返,无意一瞥,这才惊觉宿舍里还有人。
林晓一贯早起,基本上是宿舍里第一个出门的。
这两年,所有人都习惯了,以至于今天早起洗漱整理,谁都没有发现还在睡的人。
“林晓,你怎么睡过头了?哎呀快起来,等会儿关门,阿姨就要说了。”
“我起不来。”
“啊?”
“浑身没力气,可能发烧了。”
林晓让同学帮忙请假,然后拿着请假条出去,到校门口对面的小诊所看病。
“38。4,病毒性感冒,主要还是自身抵抗力差造成的,对面三中的?那估计熬夜熬的。”医生在写病历,准备开药。
林晓摇头,“我想打针,给我挂个盐水吧。”
“你这还没高烧呢。”
“明天要考试了,自己好太慢,另外再给我配点退烧药吧,还有我浑身肌肉酸痛,另外有点鼻塞。”
林晓坐在小诊所的简易输液室里,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睁眼,小小的输液室人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