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最后多了一个环节,闹洞房。
林晓看着一群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男女女,全部围着新娘子,各种奇葩的要求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有些要求在零几年来说,实在太过开放,但是今晚是新婚洞房,似乎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所有人都没了顾忌,只想狂欢一场。
林晓本来还担心闹得太过,新娘会难堪或脸红,没想到她表哥直接挺身而出,把这些听起来合理但又很不合理的要求全部拒绝了。
“我娶老婆,你们瞎凑什么热闹,赶紧全部出去。”
“噢噢!新郎等不及要洞房喽!”有人起哄。
章淮似笑非笑,就看着带头起哄的,“你小子再闹,等你结婚的时候,你看我怎么弄你。”
带头的年轻人嗅到危险,尴尬笑笑,而后另外两个人站出来打圆场,闹洞房仪式算是简单略过。
林晓离开章家时,章淮正带着新娘子去老太太那儿。
“我奶奶还没睡,她今天精神乏了,也没仔细看过你,我们过去见一面,回来就休息。”
“我不累,你帮我挡了好多,再说你爸妈都挺好的,就是你的兄弟们闹得厉害。”
“一群狐朋狗友,算不上亲兄弟,以后我给你介绍我几个表兄妹,他们才是自家亲戚。”
“嗯,我知道。”
林晓第一次看见她表哥这么轻声细语说话,尤其牵着新娘时,走路速度都慢下来了。
在她的印象中,舅舅家的表哥一贯利索,不仅说话挺狠,做事还带着一股江湖气。
跟着他舅舅做工程,后来自立门户带队搞装修,从五六个人的散队伍一直做到几十个人的完整装修队,后面还成立了自己装修公司。
林晓的印象仅限于此,前世这位表哥发达了后各大省会到处跑,最后定居在海城,也就过年才回家一趟。
对方像是成功人士,西装革履,侃侃而谈,林晓都没敢往前凑。
不过那时候她都三十了,表哥结婚好些年,似乎一直没孩子?
“你懵着干什么呢?从你姥家出来就一句话不说。”章若梅耳听两个小女儿叽叽喳喳,但是大女儿却是一声不吭,不由问了句。
林晓游离的思绪收回,抬手摸了把两个妹妹们的脑袋,“没有,就是连着吃两场,有点累。”
“可不是,光是两边跑就累得不行,得亏你爸没跟去那边。还得是你奶奶,一句话就把你大姑说服了。”
章若梅这点是真的佩服,老太太平日里瞧着温温和和的,做事却强硬得很。最关键的是,那说出来的话调子软和,听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可就是让人拒绝不得。
林志成也笑了,“我姐这脾气,我妈一治一个准,再说志军跟过去,咱家派一个代表也够。”
一家人有说有笑回家。
夜已深,村子到处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几声狗叫,只剩下山林上的鸟鸣。
章若梅和林志成催着几个孩子赶紧洗洗睡觉,最后才是他们两个洗漱,完事后也赶紧躺下了。
林晓生物钟已经养成,即便凌晨一点睡下,早上五点多还是准时醒来。
见家里人都还睡着,她轻手轻脚起床,拿了本英文书去院子里。
五月的天尤其是清晨,格外的凉爽,农村更甚。
林晓在树底下背了会儿英语文章,感觉身上有点凉飕飕的,准备起身去楼上拿外套。
刚站起来,脚却迈不开了。
两只棉布拖鞋,一只上面趴着狗脑袋,一只上面趴着猫猫头。
似乎察觉到动静,狗子睁开眼,尾巴欢快的摇起来。但是另一只脚的猫猫头却是不动,甚至连尾巴都只是摇两下,十分敷衍。
见猫不动,狗子又把头重新搁回去,假装还在睡。
林晓被两只弄得没脾气,也不急着走,干脆蹲下给它们顺毛。
大概手法不太好,狸花猫噌的一下跑了,径直跳上老房子旁边的梨树上,动作太迅速,弄下来几片叶子。
见猫走了,狗子立马起身,开始满院子撒欢,巡视领地。
“晓晓,天凉,怎么不多穿点。”谢春芬推开后门,这才看到大孙女起的这样早。
林晓帮忙去打水,拎上来时却是吃力,忍不住说:“奶奶,不是有自来水么,你还每天打井水,太累了。”
“井水好,这口井用了几十年了,你爷爷亲自带人打的,好使。”
“那就让我爸他们给装了压水的。”
“装那个干啥,夏天都不能放西瓜进去。”
虽然家里有冰箱,但老一辈仍旧喜欢用水井来冰镇水果。林晓小时候吃的瓜果,全都是自家这口水井提供的清凉。
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以后腿脚也会不利索,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回县城前,林晓把事情告诉林志成,“爸,你给装一个吧。”
“你爷爷奶奶不让弄。”
“他们不让弄你就不弄,你忘了敏敏小时候差点掉进井里的事情了?虽说装了网子,但也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