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回寝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是寝室黑乎乎的,没开灯。
“诗意?”
“哎。”
“你在呢,怎么不开灯?”
“晓晓睡得正香,我在看电影。”
吕诗意把两个耳机都摘了,打开台灯,侧过身问:“你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砂锅去?”
“你还没吃饭?”李媚惊讶,这可不符合一个吃货的行为模式。
吕诗意指了指桌上,拆开的包装袋好几个,不过都没吃完。
“我想着晓晓好不容易回来,要不咱们三个一起吃吧。真挺神奇的,我们都在学校,竟然没几回凑的齐。”
三个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因为作息不同,半个月时间里,也就两次碰到一起。
其余时间,不是你已经睡了,就是我已经早起走了。
“媚媚,你回来了?”林晓睡醒,翻个身,扒拉着铁栏杆听底下说话。
李媚抬手挥了挥,“睡好了?那我们一起吃晚饭去。”
学校内小吃街,三人各自点了一个爱吃的砂锅口味,林晓实在肚子饿,又叫了一份蛋炒饭。
砂锅吃完,蛋炒饭干掉三分之一,林晓终于舍得说话。
“舒坦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
吕诗意听到这话,直接调侃,“那你还这么积极去实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虽然我很愿意去享受,但如果不去实习,我心里不踏实。”
林晓说到这,真心感慨,“我一直以为自己学得挺好的,你看我是不是专业成绩挺不错,也拿国奖了?”
对面两人点头。
林晓又说:“都是纸上谈兵,我往人公司部门里一站,啥也不是。”
“华中这么厉害吗?”李媚不太了解。
吕诗意是本地人,对华中有一些基本印象,“我听我爸说过,华中好像有政府股份,里面的正式工待遇比一般国企要好,同时又有十三薪,其中年终奖和绩效直接挂钩,有本事的人赚的特别多。”
吕诗意的父亲也做金融相关产业,但公司规模一般般,和华中这种大型投资公司相比,那就是小卡拉米。
华中在金陵乃至整个苏省,那就是行业龙头,很多投资方向更是风向标。
对经济市场敏感的投资者,很能从华中的各项投资项目中看出些苗头。
这一点,林晓作为实习生,只参与工作半个月,就嗅到了不一般。
但她有一点不明白,于是趁着空隙偷摸问赵峥,“学长,这些难道不应该保密吗?但我一个实习生就知道了。”
赵峥抬头,笑着说:“嗯,你知道了,但是那又怎样呢?”
“欸?”
“有些项目必须经过政府审批,有些项目前期需要巨额资金投入,还有些项目风险太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般投资公司即便知道有利可图,也不会碰。”
说白了,就是抗风险能力不行,他们即便想要分一杯羹,但本身实力不够。
若是贪图太大,一个不小心在风浪中翻船,那就真的是血本无归。
林晓恍然,“原来是这样,确实,冯工最近带的项目,我前期收集数据就感觉到很庞大,我应该不是负责全部内容吧?”
“那肯定的,师父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一个实习生,你应该负责的是最前端的数据,大概占了10%?我没具体参与,也不知道师父怎么分配的。”
赵峥还得兼顾其他实习生,冯勇交给他的工作都属于后端,前端内容并不涉及太多。
林晓又问了些市场相关问题,得以解惑后就抓紧时间吃饭,她得赶紧回工位上去。
今天的目标是,争取九点钟下班。
忙忙碌碌快一个月,林晓的实习生涯比学习更充实。
市场实践能直接得到反馈,她三年所学的专业知识,原本只是书本上一个模糊印象或者概念,但随着一次次具体操作,她对这些理论知识有了实际认识。
回头再看学过的内容,发现很多知识点已经不知不觉印在脑子里了。
有种知识焊牢的错觉。
“班导,我这算是收获吗?”
八月初,林晓打电话给凌文华,汇报实习进度,顺便说了自己大半个月来的体会。
凌文华听完,给予肯定,“能有这个认知,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冯工这人性子直,但好学好教,你嘛嘴巴不用太甜,但是脸皮必须得厚,他让你加班,你就拉他一起。”
“班导,这不好吧?”林晓觉得自己班导有点疯狂,哪有这样缠着领导的。
谁知凌文华来了句,“冯勇那老小子,年轻时候有过之而不及,赵峥还是脸皮嫩,跟了一年也没学到精髓。”
凌文华为此深感遗憾。
林晓挂断电话,心里一番天人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