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个身,把头彻底埋进林晓怀里,“大家天南地北的,是不是毕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林晓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现实,不像初高中同学,大家可能同一个村或同一个街道,再不济也是同一个县或同一个区。
如果关系好,彼此都有空,一个电话半小时就能凑一起喝茶逛街。
她在浙省,和金陵相差700公里。
梁珊珊在山河省,和金陵相差一千多公里。
如无意外,她们毕业后基本上不会再回这座城市。
李媚虽说是隔壁市,但淮扬市到金陵,也相隔100公里。
怀溪县到金明市区差不多就是100公里,林晓几乎可以预见,在工作稳定乃至以后成家以后,还有哪个闲心愿意奔波百公里,只为和大学同学见一面?
即便,她们曾经那么要好。
“想见面的时候,随时可以见,买张动车票就好了。”
林晓拍拍怀里的脑袋,安慰说:“而且我还在金陵呢,读研还有三年。”
吕诗意没说话,似乎睡着了。
林晓也没再言语,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环境,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隔壁鬼哭狼嚎的声音。
五点半,四个人退了包厢离开。
林晓惊讶发现,她们四个人似乎都眼睛红红的。
尤其梁珊珊不会撒谎,刚走出万达广场,就落后两步拉住林晓。
“可难受死我了,诗意这话说的,我估计这几晚都睡不好。”
林晓:“你没睡?”
梁珊珊:“睡个屁,你俩自以为很小声,实际说的声音那么大。不止我没睡,媚媚也没睡。”
林晓顿时恍然,原来不止她一人度过了这漫长的两个半小时。
但是感伤的情绪很快消散,一晚上又唱又跳,最后还憋着哭,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
吕诗意指了个方向,“去那边,有家老店,小笼包特别好吃。”
于是四人连跑带跳,跟小学生春游似的,奔向巷子里。
吃到日头完全升起,四个人走出早餐店,开始压马路。
五月下旬的金陵日头不算太晒,七八点的朝阳除了热烈就是温暖,直把四人晒得幸福眯眼。
等公交车回校时,吕诗意惊呼一声,“哎呀,我们装衣服的袋子,落在KTV了。”
李媚拍拍自己的双肩包,“早拿了,走之前我和晓晓仔细看了一圈,没有落下的。”
“呜呜,媚媚你真好。”
吕诗意扑过去就要抱。
李媚快速躲闪,往梁珊珊身后一站,“你吃蒜了,离我远点。”
吕诗意哼气一声,转过去抱林晓。
林晓倒是不介意蒜味,但心情美好,也跟着故意躲了躲,“树袋熊一样趴我身上,重。”
最后梁珊珊顺势接棒,半拖着吕诗意上公交车,四个女生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学校。
没过两天,班级组织拍毕业照。
集体大合照之后,就是个人自由活动。
林晓和室友约好,在这一天拍学士照和生活照,几个人绕着南大各个标志性建筑拍照打卡,就算是安静学习的图书馆,也溜进去拍了许多搞怪的照片。
最后,四个人站在南大校门口,请路过的同学帮忙拍了一张大合照。
相机收回来时,吕诗意感慨一声,“就剩最后一个毕业典礼了,我们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
李媚:“也不一定,毕业典礼不是每个人都会回来的,今天拨完穗估计就各奔东西了。”
“你们呢,什么时候走?”吕诗意看向三人。
李媚:“我还要再住一段时间,律所那边还有工作。等八月回姑姑家里一趟,然后就直接去京市法大报道。”
梁珊珊:“那我不行,我六月底就得去单位报道。”
林晓也表示会留校,她是毕业了不假,但是华中的实习还在继续,就算工作告一段落,也得是七月底。
至于八月怎么安排,还得提前跟班导打招呼,指不定还有其他事情。
四人计划着离校日子,然而另一个消息来得更快。
“什么情况?暑假搬校区?”吕诗意摘下耳机,错愕一脸。
李媚从外面回来,消息是她打听到的,“我也奇怪呢,但是宿管阿姨说就是暑假搬,现有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期末考试结束后就开始搬东西,确定新校区宿舍入住情况。据说是为了方便九月开学,提前过渡。”
05年,林晓这一届学生进校,那时候南大只有两个校区,一个在市中心的南城校区,另一个就是市郊的北城校区。
但紧接第二年,南大开始建造更大的一个校区,也就是距离市中心南城校区差不多三十公里的东城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