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寒不禁庆幸:还好我提前完成了,否则开天窗,指不定被骂成什么狗样。
林晓作为研一新生,整个会议都在疯狂做笔记。
和之前“旁观生”不同,自己亲身经历其中,才知道什么叫头脑风暴。
整个会议流程很简单,首先就是两分钟的开场白,也就是简单汇报上次会议分配的相关任务完成情况。
然后聚焦一个小时进行自我提问和自我解答模式。
以许卓的发言为例,这一个小时就是他阐述手上正在跟进的那个课题所遇到的问题。
这些问题可能是常规存在,也可能只是他个人无法解决。
提出问题后,导师不会给予解答,而是他自己再拿出解决方案。
可以是已解决完成式,也可以是待解决,讲出自己的思路和具体操作。
更夸张的是,许卓还就此分析了自己解决问题的可行性。
整一个小时,说是讨论,更像是一场小型答辩会。
而凌文华作为导师,只花十分钟时间,就学生一小时发言进行“挑刺”。
如果错误明显,那就大骂特骂。但如果只是小错误,那就勉强纠正,然后给予更有效的建议。
许卓如此,周亦寒也是一样。
会议后半段,才是较为轻松的交流环节,也就是讨论前段时间导师布置的阅读内容。
只是讨论过程中,需要不断提出自己的想法,有针对性进行阅读后文章分析。
最后则是导师布置下一次任务,分配相关工作。
这时候,就是许卓和周亦寒疯狂记笔的时刻。
无他,凌文华分配任务从来不会只讲一个大概,他会为每个学生布置十分详尽的具体事项,有时候精准到每一块内容的负责人以及交付形式。
小组会议结束,凌文华另外抽出半个小时,给两个研一学生讲了小组会议的注意事项,顺便给两人布置了任务表。
“任务表?”林晓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凌文华:“研一第一次小组会议,都会有一份任务表,里面详细写了我对此阶段学生的具体要求。
“比如每年一篇专业论文,其具体进度如何,这事情我不会每次开会都讲一遍,你们自己根据任务表关注,在差不多时间点提交给我。”
“那没完成怎么办?”林晓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凌文华听到这话,直接冷哼一声,“逾期?逾期作废,凡是你们自己原因造成的,无论是课题还是日常作业,我都不会事后补救。”
见两个学生脸色煞白,凌文华又是话题一转,“不过你们要是知错能改,自己把进度重新提上来,赶在最终截止日期前完成,我也勉强能接受。”
林晓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这不就是变相的放养模式么。
自己跟不上或者完不成,导师就不管了,那真的要完成相关课题或任务,岂不是要花费好几倍的精力?
林晓脑子一时短路,脱口而出,“凌导,之前有师兄师姐犯过这种错误吗?”
屠泽也是竖起耳朵听,这事情关乎自己,但同时也是个瓜呀。
凌文华都不用回忆,直接举了例子,“就史燕他们那一届的朱包,这小子研一下学期迷迷瞪瞪的,说是期末作业太多忘记了,没赶上交论文一稿。”
“后来怎么样?”
林晓和屠泽都是瞪大了眼睛。
凌文华:“不晓得那小子怎么补回来的,我只提了一个要求,过完年开学,我必须看到论文二稿,而且得是完整的一篇。”
周亦寒正在干活,听到这话笑着插了句,“这事我听朱师兄说起过,那年他在学校查资料熬到快过年才回家,过年期间除了吃年夜饭和家里人聚了聚,其余所有时间关在自己房间里。哦对,朱师兄自己说的,那个年一个月胖了十斤,压力太大了。”
凌文华哼了声,“该,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话说完,扭头又开始给研一学生做其他交代。
小组会议一周两次,一次在周中,以导师何时有空随时通知,一般是星期三。还有一次在周末,凌文华习惯安排在星期天下午一点。
林晓参加的第一次小组会议就是这个星期天的下午时间。
如今已经全部结束,时间接近傍晚六点。
所有人都散了,办公室里只有林晓趴在桌上整理笔记,以及还在电脑前干活的周亦寒。
“师姐,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你现在有空吗?”林晓抬头,看向不远处。
周亦寒没停,一边敲键盘一边回道:“等我十分钟,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聊。”
“那行,我等着。”
林晓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时间还有得多,顺手把下午开会的那些椅子归位。
全部整理完,又把办公室垃圾袋给换上新的。
等两人出门时,林晓手提两个黑色垃圾袋,走路轻快。
周亦寒“哟”了声,夸了句,“勤快呀,能者多劳,估计周末两天打扫卫生的活得落你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