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婶婶辛苦,把我们家那份也一并孝顺了。”
林晓对这点真的挺感慨,家里老人年纪大了,但是作为儿女却总是在外面,即便每个月给钱又能如何?
很多生活上的小麻烦,以及情感上的依托,都是需要人与人近距离相处才能得到解决。
要不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她爸就只是调去市里,想要回趟村却是艰难,可明明也就一百公里的距离。
再想想那些出门去外地打工的那群人,离家得有上千公里吧,这回一趟家,是不是只能在春节那几天?
谢春芬:“你小婶娘家兄弟都在外地呢,就留这么一个女儿在身边,你小叔也算半个儿子,过去伺候是天经地义。”
“小叔也忙吧,不是说要赚钱?”
谢春芬点头,“是得赚钱,所以给他丈母娘请了个保姆,你小婶主要就是过去陪着说说话,那些力气活没干。”
说到这,老太太心情又特别好,还有点炫耀的意思,“元旦村里组织集体体检,我和你爷爷全都检查了,身体各项好得很,我们俩谁也不用伺候。”
林晓听完点点头,又说:“那我给买的钙片,你和爷爷每天都得吃啊,老了容易骨质疏松。”
“晓得晓得,世杰他外婆就是年纪大了骨头脆,这才不经摔。”
人教人百次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
谢春芬以前也觉得钙片维生素之类的都是噱头,和早些时候卖假药的一样,但身边人真的因为年纪大骨头摔碎了,这才心有余悸。
小儿媳妇的老娘可比她还小两岁呢。
中午饭吃的随便,重头戏还在晚上。
父母还没回家,林晓就帮着奶奶洗菜摘菜,顺便帮忙拉了水管,准备洗碗。
平时家里人少,两个老人吃饭就那么来回三五个碗盘。
如今一大家子过年,藏起来的成套碗盘就得搬出来清洗。
林佳和林慧蹲在旁边帮忙,负责二道水冲洗,然后搬去大厨房那边。
等到章若梅和林志成从市里开车回家,年夜饭已经做得差不多。
“哎哟,今年是晓晓掌厨呐。”
林志军也从县里赶回家,看到大侄女穿着一身厨师服,不由打趣,“咱家高材生出去读书几年,不仅学得真本事,连厨艺都练起来了。”
话音未落,就挨了打。
林爱民拿着木柴戳小儿子,“回来晚了还不赶紧干活,杵这儿笑话你侄女,德行!”
“哎哟我的老爹,这不是见着我大侄女高兴嘛,聊两句,一会儿我吃完就得去绣绣娘家。”
说归说,动作却是开始利索。
林志军今年赚了不少钱,年三十往家里搬了许多年货,从老人的补品到小孩的玩具,要什么有什么。
尤其为了感谢林晓对自家儿子的“提点”,特意买了一条纯羊毛的围巾。
只是颜色很直男,选的大红。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春晚,这条围巾被传过来递过去。
林佳看完有点嫌弃,“小叔的眼光十年如一日,我记得我小时候过生日,他就给我买大红色连衣裙,我的妈呀,裙子是纯红色的,上面连朵小花都没有。”
林慧点点头,“小叔给我的是粉色,说这样姐姐妹妹好区分。”
章若梅听笑了,“你俩知足吧,你小叔给你小婶买的新年羽绒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偏偏价格还贵,你小婶想不穿又觉得亏,每穿一次就骂一次。”
说完又点点头,“有进步了,好歹料子不错,纯羊毛的可不便宜,我摸着布料挺好。”
茶几上都是瓜子糕点,婆媳孙三代坐在一处,喝喝茶聊聊天,享受久违的重聚时光。
至于林爱民,则是拉着大儿子在卧室里下象棋。
林佳看了会儿春晚,小品节目结束后,又开始说话。
“妈,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走的外环线,那大马路可大可宽了,特别好开。”
章若梅点头,“我们回来也走的这条路,想不到才几年工夫,怀溪发展这么快了,我听你舅舅说,县城又有新规划。”
“对了若梅,咱们城南那套老破小,你打算怎么办?”
林志成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加入话题,“我们不在那边住着,租金每个月也没几个钱,不如卖了给你周转。”
服装厂的雏形算是建起来了,因为要原创,前期投入挺大。
林志成已经不止一次听妻子睡前念叨现金流不够的事情。
林晓刚群发完“新年快乐”的短信,听到这话立即抬头,看向左边。
“妈,你那边缺钱吗?我最近赚了点,我转点给你。”
林晓说完,林佳林慧也跟着表态,表示自己手头都有钱,妈妈可以随时取用。
章若梅心里高兴,但还是拒绝,“你们还小呢,有点钱就自己留着花,我和你爸正在商量着,把城南那套老房子卖了。”
“卖房子啊?那你们在县城不就没房子了吗?”
谢春芬没听懂什么现金流周转,只知道大儿子一家在县城总共就那么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