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导,如果小学妹能够顺利当你的研究生,她会是做助手的最佳人选。”
凌文华想起当初和滕春闲聊时的话,本以为只是两人私底下关系好,滕春特意在他面前推荐。
却不想——
凌文华有点期待,林晓从周亦寒那里接过助手的活,他的日常工作会是怎么样?
“凌导,大致就是这些,应该没问题吧?”林晓被看得浑身发毛,生怕自己搞砸了。
第一次当助理,要是犯了低级错误,只怕导师以后都不肯给活干了。
凌文华“嗯”了声,手指朝着一个方向微微一扫。
而后低声说道:“那位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实践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本事,一会儿听报告,你多关注她的发言。”
林晓看了眼流程单,小声问:“罗稼洁?”
凌文华:“就是她,在沪市金融圈相当有名,你如果不走科研路线,选择近距离感受金融市场,能到她手底下做事,是一件幸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搭话,会议开始后,凌文华打了个手势,开始全神贯注。
林晓退到后排座位,和娄远挨着,纯当听众。
但说实话,无论是搞科研的教授,又或行业实践研究者,他们对于金融专业的知识体系输出,都是庞大犹如一张网。
很多知识点,林晓单独听能听得懂,但是夹在其他内容里,却只能一知半解。
甚至上一个知识点才进入脑子,下一个新知识点就蹦出来,还不等她仔细思考,对方已经讲到后半截内容了。
两人还要兼顾现场会议记录和问题反馈,同时关注自己导师的流程进度,真可谓一心三用,忙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会议结束后,凌文华和几个行业内认识的人下楼吃饭。
临走前,招呼两个学生跟上,“会议内容回去再做整理,先去吃饭。”
“凌教授,这两个小助理面生得很呐。”旁边有人笑着说话。
凌文华微微点头,简单一句话带过,“一个研二一个研一,得空带出来听听报告会。”
“哦哟,才研究生一年级就被你带出来,看样子能力不错嘛。”
“做事情还算仔细。”
凌文华没多说,带着两个学生去往餐厅。
只是在吃饭途中,和其中一位短暂交流了几分钟。
晚上,林晓和娄远窝在一个房间,两人开始疯狂干活。
遇到有些不确定的,干脆打电话问许卓或者周亦寒,以避免不必要的错误。
整理到晚上十一点,事情基本收尾。
娄远往后一摊,两手垂下懒洋洋,“可算完事了,这次出差重头戏搞定,明天的小型报告会基本没问题。”
林晓还在核对,听到这话却是摇头,“师兄,切忌在小事上掉以轻心,半场开香槟要不得。”
“我懂我懂,从头到尾保持百分百严谨态度,所有事情确认再确认,是不是?”
“嗯,反正不能出错。”
“你这个工作认真劲,比写作业时还夸张。”
“那肯定的呀,作业是一个人的事,出错了也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当助理如果犯错了,影响的就是凌导。”
关于这一点,林晓分得很清楚。
只要是团队工作,她就算不能成为主导者,也绝不能是那个拖后腿的。
尤其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团队损失。
想到什么,林晓转头看过去,“屠泽做事很有冒险精神,属于激进型,我是稳健型,到时候我们三个人组队参加比赛,师兄你当润滑剂。”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还要吵架不成?”
“只是讲一个可能性,反正你是师兄,你要爱护师弟师妹。”
林晓说到最后,干脆耍赖。
娄远掏出手机,扬言要打电话,“那我告诉许师兄,我也是师弟,我要求他爱护我。”
“他加班,估计没空搭理你。”
林晓说完收拾桌面,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嘀嘀咕咕各种碎碎念。
第二天,工大小型学术会议,凌文华作为压轴出场。
流程上,比第一天的报告会更简单,林晓和娄远的工作量骤减。
等会议进程过半,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得和谐起来。
林晓坐在一堆教授边上,甚至听到他们在闲聊。
本就爱吃瓜的她悄摸移动脚步,然后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结果倒好,这群老教授竟然在聊菜市场的价格波动回归曲线,还有闲心预估各月份最佳套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