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眼下必须得做出选择,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
林晓没当场回答,说要想想,回了自己住处。
太阳还不错,她搬了把躺椅搁在阳台上,然后往那儿一瘫,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开始打盹。
看似睡着了,脑子却是高速运转着。
“凌师兄含糊其辞,肯定是涉及内容不方便对我透露,但显然,吴工是知道的,而他有意带我。”
“凌导让我二选一,那就更能说明参与了这个项目,我大概率就和罗女士无缘了。”
“如果大胆猜测,说不定还得签保密协议。”
林晓翻了个身,又开始估算自己毕业后去往罗稼洁所在的金融投资公司,在对方手底下做事,能有多大前途。
国内市场,港澳台,亚洲金融圈,乃至国际金融领域……
林晓算来算去,发现自己身处经济汪洋,可能连个小虾米都不是。
指不定一阵大浪打来,就被拍死在哪块礁石上。
但凌游那边却是实打实的,有“看得见”的未来。
林晓对罗女士无法预估,她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更别提摸清其性格喜好。
与其把未来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还不如脚踏实地,从身边力所能及做起。
想明白这些,林晓立即打电话给凌游,表示愿意留下加班。
“想好了?”凌游语气并不意外。
林晓“嗯”了声,“可能很现实,但我只能做当下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凌游:“那你现在来趟公司。”
林晓借了导师的车,驶向郊区,在凌游的办公室内,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而后,又填写了一份试用期合同。
最后,凌游把人交到吴宏胜手里,“暂时只有一个助理,吴工你悠着点用,别把人搞太累了。”
“晓得晓得,不会一下子用死的。”
吴宏胜摆摆手,带着人就走。
林晓再一次进入实验室,却是跟着吴宏胜进行项目仿真模拟。
吴宏胜有专门的独立区域,此时好几台电脑正在高速运转,屏幕上各种奇怪的符号密密麻麻跳跃着,不时会出现卡顿和停滞。
“凌游向部队申请了数字化演练,整个模拟项目刚刚搭建,我现在就是在做初期小范围调试,确保单一领域能够正常运行。”
顿了顿,吴宏胜又说:“但单一领域数据量依旧庞大,我需要有人专门负责这些数据的收集和分析,并且运用三维建模,逐一推演各项仿真作战效果……”
吴宏胜边说边做展示,详细讲述其中的关键。
林晓整个人愣住,脑子快速接收信息的同时,身体越发僵硬。
直到对方话说完,停止演练,她才如梦初醒。
然后,林晓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一把掐住吴宏胜的胳膊肉。
“哎哟!你干嘛呢?”吴宏胜冷不丁吃痛。
林晓:“吴工你很疼对不对?那我就不是做梦了。”
吴宏胜:“你就不能掐你自己?”
“我怕自己的反应不真实嘛。”林晓一脸无辜。
吴宏胜顿时哭笑不得,但也没计较,而是迅速开始一对一教导。
两天后,林晓正式上手,成为后台忙忙碌碌的工蜂一只。
因为只有她这么一个苦劳力,整个实验室总是充斥着:
“小林过来,帮我看下这边情况。”
“林晓,林晓你人呢,前端数据报给我。”
“小林,晓晓,小林晓!我说你动作快点,得跟上我的进度……”
林晓已经不关心吴宏胜对她一天N个称呼叫法,只恨不得自己生出八百只手,比那章鱼怪还要利索。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你这速度不行,还是得练,你说你年轻人,脑子和手都是新的,用起来还不是轻松拿捏。”吃饭时,吴宏胜忍不住说道。
林晓用脑过度,饿得不行,大口啃馒头。
听到这话头也不抬,“我还不够快?我现在敲键盘的速度都能去弹一曲《鬼火》了,再练练我估计能上台演奏《野蜂飞舞》。”
“什么舞?”
“《野蜂飞舞》,一首很著名的钢琴曲,以弹奏速度闻名,曾经有钢琴家以56秒弹完这首曲子,差不多是每秒弹16个音符。”
吴宏胜不懂什么钢琴曲,但他还是点头,“对,你就按照那个速度练,比那个什么野蜜蜂飞的再快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