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呀”了声,挣扎下来。
“东西还没整好?”
许卓也跟着蹲下,看着尚有空余的行李箱,挺惊讶,“难得见你东西塞不满。”
林晓叹了声,“是还没放。”
“嗯?”
“这些年货怎么办,全部塞进去空间不够啊!”
许卓看看空余位置,再看看那些年货,沉默住。
半晌,才问了句,“非得全部搬回去?”
林晓立即点头,“当然要啊,我第一次从公司领回来的年货,我要拿回去给我爷爷奶奶,他们肯定高兴。我爷爷指定得大年初一把坚果之类的搬出来请人吃,还要说是他孙女公司发的……”
年货不值几个钱,但是带回去能让家里人开心的话,这份心意值。
最后两人一合计,把外包装盒子拆了,然后再拿掉两件羽绒服,如此挤一挤,终于塞下。
至于最后剩下的两瓶一升装橄榄油,林晓放弃了。
“这玩意儿不能装,万一漏了我衣服全毁了,而且还是玻璃瓶,更可怕。”
“我以为你还会想办法。”
“师兄,你笑话我。”
许卓把人拉起来,自己则是拎着橄榄油去厨房。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直到凌晨一点才睡觉。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章若梅的电话开始催。
林晓还在吃午饭,开着免提就说:“妈,你放心,晚不了。”
“哎哟我的闺女,你就指着这班车回家了,要是迟到改签,连年夜饭都赶不上。”
说着,章若梅又问:“小许是和你一起回的吧?你俩一个车?”
许卓听到声音,回了句,“阿姨放心,我们都收拾好了,等会儿检查完煤气水电就出发。”
“好的好的,麻烦小许你了啊,晓晓在这方面蛮粗心,你们两个房子里的煤气水电最要紧……”
电话挂断,林晓刚好吃完,端着汤碗去厨房。
再出来,许卓已经把所有行李推到客厅。
“我那边没问题,你这边也全部检查完了,咱们去火车站?”
“嗯,坐地铁吧,不过东西太多,走到地铁口要一公里呢,我们下了楼就打车。”
两人一通忙活,一点整到火车站。
而后排队检票,等候上车,直到火车启动缓缓向南出发,林晓才有所感慨。
“没想到这么多人,今天都大年三十了。”
许卓刚换到座位,挤了一路热得慌,于是脱了外套。
听到这话笑了,“很多打工人工作辛苦的,老板不做人,年三十也得上班。住得近倒是无所谓,但要是住得远,回家很艰难。”
林晓:“我知道,去年《人在囧途》电影上映,专门讲了这个题材,我去看了还挺搞笑的。但是今天亲身体验,感觉实在不好。”
像他们这种坐的是动车,且两个城市也就四小时车程,就已经感受到回家的辛苦。
那些离家一千多公里的打工人,舍不得买飞机票或者动车票,而是去坐绿皮火车,还选的硬座……
林晓不敢想,那是怎样狭窄逼仄又充满气味的一段路途。
情况更差一点,说不定坐完绿皮车还要坐大巴车,坐完大巴车还要坐公交车,最后还得上三蹦子“咿咿呀呀”摇晃到家。
“师兄,真的很幸运,我们生活在沿海城市。”
林晓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建设,不由想起大学时期去到山河省同学家。
同一时期,她家乡的小村子已经铺上水泥路,家家户户用上空调洗衣机,甚至很多已经盖起了小别墅。
而在那边,农村里的还是泥土路,村民的房子有砖头房,但红砖裸露在外。更甚者还有泥土房……
许卓大学时候也到处旅游,去过不少地方。
于是说道:“其实浙省也不是每个城市都像金明市一样发展较好的,省内靠西都是山区,我有一次暑假去那边玩,也看到过土胚房……”
临近五点,林晓催促许卓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师兄,金明到了,你赶紧把行李箱拿下来。”
许卓没动,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衣服,“我买了到怀溪的票。”
“啊?”
“你东西那么多,我送你出站,我再自己返程坐回来。”
林晓愣住,对于男朋友这一操作,属实没想到。
说实话,心里是感动的,许卓做事实在太细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