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牵着手,一起看向被树叶遮挡投下来的斑驳光影,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没有任何暧昧,也没有十分正经,纯粹就是摄影师的自然抓拍。
林晓喜欢两人眼中看到光和影交错的惊喜,以及眼中那份纯粹的天真。
“也许工作几年后,我们的眼神都不会这么单纯清澈了。”林晓说着,把照片放进相框中。
许卓想了想,也挑选了同样的一张,装进相框里。
“那我也在工位上摆一张,愿我们永远保持初心,活出自我。”
……
十一月下旬,林晓因连续工作十四天,换来两天休息。
她哪也没想去,就打算家里蹲,趁着太阳好晒晒被子,顺便晒晒她自己。
结果家里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在沪市的表嫂生了。
这事情和林晓没关系,但是去沪市看望曾孙的周燕妮,因为浴室地滑摔了一跤,这可就大事了。
“外婆怎么样啊?摔哪了,现在情况呢,没骨折吧?”
林晓一听,直接从躺椅上站起来,“外婆还在沪市吗?我现在有空,我这就买高铁票过去。”
章若梅赶紧解释,“还好还好,幸亏阿淮他们浴室里装了扶手,还有一把洗澡椅,当初是给小静买的,就怕她肚子大了在浴室危险,没想到帮上你外婆大忙了。”
老太太是摔了,但眼疾手快抓住扶手,又一屁股坐回了洗澡椅上,最后也就是震的神经发麻,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
“你舅妈吓个半死,阿淮当时还在医院呢,立马开车回家把你外婆送去医院,检查完就有点扭伤而已。”
章若梅说到这,声音平缓下来,“老人年纪大了,骨头脆得很。我就跟阿淮说,趁机让人住院两天,做个全身检查,我们也好放心。”
林晓松了口气,重新躺回椅子上。
“那肯定得做检查,尤其是髋骨和手腕,外婆就算说没事,也得去拍个片子。”
即便章若梅说没问题,林晓还是不放心。
挂断电话没多久,就收了被子,然后快速收拾一番,买票去沪市。
今天周二,工作日。
许卓下班回家看到客厅灯亮着,人是懵的。
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但很快又觉不可能。
而后听到厨房有声响,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你怎么过来了?”许卓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惊喜,“不上班吗?”
“连轴转,领导给我放了两天假。”
林晓把最后一个菜盛出锅,转身去洗锅铲。
许卓立即上前接过,“我来,你盛饭拿筷子。”
“那行,顺便把灶台擦了,等会儿吃完我得去一趟医院。”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许卓又是一个紧张。
林晓摇头,说起自己外婆差点摔伤的事情。
而后又念叨,“等我看完外婆,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找我小叔或者谁,把家里的浴室全部装上扶手,还有厕所马桶旁边,好给我爷爷奶奶借力。”
许卓听完点头,“是要的,老人手劲使不出,日常起身会比较困难。尤其是久坐久躺之后,让他们给你爷爷奶奶的床边也按一个。”
“嗯,到时候再看看,其他地方需要也得弄。还有家里的瓷砖,我总觉得面太光滑了,下雨天或者有点水,他们摔了怎么办?尤其梅雨季,那就简直了……”
两人边吃边聊,饭后快速洗碗倒垃圾,而后去医院。
林晓和章淮通过电话,提前知道周燕妮住在几楼几号病号,两人在医院门口下车,买了点水果就径直上去了。
“外婆。”
林晓拎着果篮进病房,看到人就喊。
周燕妮正和病友聊天呢,乍一听到声响,转头惊呆住。
“晓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金陵嘛。”
说完,周燕妮就哼哼,“阿淮告诉你的?要不就是莹莹,你工作忙,干嘛跑一趟,累不累啊?”
林晓搬了凳子坐床头边,顺手剥橘子,“不累,我调休呢,是我妈说的,她一说我就买票过来了。”
“辛苦,来回奔波。”
“不辛苦外婆,我来看你呀,就算跑一千公里都不辛苦。”
说完,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周燕妮接过,笑眯眯的“和我以前剥了给你一样,现在咱俩掉了个儿,我被当成小娃娃了。”
林晓顿时鼻子一酸。
是啊,一直都是外婆给她剥橘子,家里所有小辈,都是吃外婆亲手剥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