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牵着老黄牛去山脚下吃草;
提着水桶去河边捞鱼网抓小龙虾;
背着小竹筐去菜地里摘各种新鲜的瓜果蔬菜;
还有就是往村口大樟树底下一坐,捧着块西瓜边吃边听村里的各种八卦。
苏省和浙省方言差不多,李媚和吕诗意听村口老太太讲“时事新闻”,基本上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有时候到关键处,还能插两句嘴发表意见。
梁珊珊对此就不行了,但她发现跟着林爱民扎稻草人挺有意思,尤其林晓还拿来颜料,给稻草人画新衣。
等一个五颜六色的草人新鲜出炉,她们扛着带去田里,往那儿一杵,披在草人身上的塑料篷布随风哗啦啦吹响,别提多有意思。
“以前在家里,夏天有做不完的农活,不是掰包谷就是掰包谷,等到秋天还要收高粱,冬天种小麦。”
梁珊珊说着,不禁张开双手,“但是你们这边的农村,基本上不种地,其他花样倒是百出。”
林晓摘了河边的柳叶藤编帽子,戴在梁珊珊头上,“我们这边也种地的,不过每家每户一般只种自己吃的分量。
“像我们家,我爷爷奶奶可能一年种一次水稻,顶多就种两三亩地。就这些种出来,除了自家吃的,每年还要送出去许多,主要给我姑姑他们。”
在他们家,大米是从来不从超市里买的。
用她爷爷的话说,农村人吃个饭还要买米,那他这个老农民可太丢脸了。
怀溪行一共三天,第三天下午,林晓借了二姑的车送同学去火车站。
这几天,是她整个身心最放松快乐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适过。
“果然还是要和对的人在一起,和她们相处,就算只是躺在沙发上发呆,都觉得有意思。”
林晓站在出站口,趁空和许卓打电话,说起心中的欢快。
许卓听着也觉心里舒坦,甚至有点羡慕。
他的大学时光,似乎并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大家基本上都是泛泛之交。
“那很好了,你的几个大学室友,不出意外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那肯定的呀,以后她们结婚的时候,我每个人都要去喝喜酒。”
“想这么远?”
“没,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我们都是事业人,大家都在工作上努力呢。”
不管梁珊珊李媚还是吕诗意,从事的行业虽不同,但为了自己更好的发展,一直都是前进再前进。
这种感觉特别好,林晓就觉得大家志同道合,即便分散全国各地,却也千丝万缕的连在一起。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绳,将她们全部拧成一捆。
和常心悦张娅也一样,即便分开各地多年,再见面依旧不觉陌生。
“这要是搁以前,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是有共同奋斗目标的。”
林晓还在打电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她扭头看,一张笑嘻嘻的脸直接怼上来,“姐,你是在等我吧,我的亲姐,我可想死你了!”
“不说了,我妹到了。”
林晓挂断电话,抱住林佳,但是下一秒又把人推开了,“别腻歪,你这一身臭汗,几天没洗澡了?”
“臭吗?”林佳捏起衣领闻了闻,“没有吧,我就两天没洗而已。”
“两天?这是夏天呢,你不觉得自己馊了吗?”林晓难以理解。
林佳很无所谓,“没事,反正我不介意,再说我刚忙完比赛,光顾着补觉了。”
这事林晓知道,妹妹自进入大学,就仿佛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对于数学相关的课程和比赛都十分积极。
眼下大一结束,已经旁听到大三的数学专业课,同时还参加了国内好几个比赛。
之前林晓大学参加过的数学建模,这对林佳来说,只不过是练手。
姐妹俩站在出站口聊天,又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林慧下火车。
“你不是在金明么,干嘛坐这么晚的班次?”
林佳不明白,她是没办法,从京市回来就那么几个班车没得选,怎么妹妹比她还晚?
林慧坐在后排,平静说道:“因为要送男朋友上火车啊,所以晚了。”
“什么?!”
林佳张大嘴巴,整个人愣住了。
震惊之后猛地往前探出身体,“姐,慧慧说她有男朋友!”
林晓专注开车,把肩膀上的手拍开,“有什么大惊小怪,不就是谈恋爱么,你要是想谈,也可以嘛。”
林佳头摇得拨浪鼓,“我才不,我旁听数学课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谈恋爱,男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速度。”
“那你们各有追求,自己管自己呗。”林晓没说小妹谈恋爱是为了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