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宏胜说完,拍拍手,“开始了,大家注意,全部集中精神。”
手术进行六个半小时,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术后缝合完成的一瞬,二助抬手,和两边观察室打了个手势。
意思表明:手术成功,患者转移重症监护室。
林晓的工作已经结束,苏苗的后续观察任务开始交接,具体落实到林晓这边。
下午四点半,林晓送苏苗离开。
“真不一起吃个饭?这么着急。”
“部队有车过来,我直接回金陵。”
苏苗话音刚落,就接到电话,而后一辆军用越野车稳稳停靠在两人跟前。
车窗摇下来,林晓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孙毅。
“孙副主任。”她不知道对方现在的职务,还是按照以前那样喊。
孙毅微微点头,示意苏苗上车。
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这辆越野车慢慢驶出医院。
林晓站在大门口一小会儿,这才两手插兜里,慢悠悠走回去。
年三十,除夕。
林晓给奶奶打电话,问起家里的情况。
谢春芬把声音外放,一边摘菜一边说:“都热闹着呢,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佳佳带着铁头出门溜达去了,慧慧抱着咪咪在晒太阳,我们中午吃的青菜冬笋炒年糕,自己煮了一大锅新鲜的豆浆,喝不完,剩下的下午做豆腐……”
谢春芬说了很多,最后叹了口气,“就你不在,你最爱吃豆腐脑了。”
林晓也想念得紧,本想晚点说,这时候却是忍不住了。
“奶奶,我应该后天能回家。”
对面忽然卡顿,而后传来谢春芬小心翼翼的声音,“真的?囡囡,你真能回家来啊?”
林晓鼻子一酸,重重应了声,“回的,不过只能住两天。”
“那好那好,我等着你啊,你一回来我就给你做好吃的,我让你爷爷去山上再挖点冬笋,专门炒了给你吃。”
“奶奶你这明目张胆偏心,不怕被说呀?”林晓调侃。
谢春芬哼声,“管得着么他们!谁爱说说去,我就疼你。”
这话也就奶奶敢说,谁让她老人家辈分大呢。
嗯,不仅辈分大,脾气也大。
林晓就喜欢听这么霸气的话,尤其是维护自己的,“奶奶,我还要上班,先不说了啊,等晚上你给我拍些吃年夜饭的照片好不好?”
这话精准拿捏谢春芬,“领了任务”后,只觉心里都圆满了。
“拍,全给你拍,晚上村里有放烟花的,我也录了视频一块发给你。”
电话挂断,转身走回重症监护室。
林晓换上无菌服,进入隔壁观察室,而此时的吴优还没有苏醒。
“樊主任恢复过来了吗?”
林晓没忘,对方下手术台后差点摔倒,这是大脑高强度工作后犯低血糖了。
当时一助就开了一瓶葡萄糖灌下去,而后扶着他们主任去了休息室。
之后几个小时,人还没露面。
负责照顾吴优的护士点点头,“樊主任已经在会议室了,吴工说等会要开个会,主刀医生最好能在场。”
“吴工有没有说我要过去?”林晓又问。
护士摇头,“这倒没说,不过之前吴工找过你。”
林晓表示知道,在观察室记录了半小时,直接离开。
晚上,差不多九点十分左右,吴优苏醒。
之后一系列检查和身体评估,最后得出一个不错的结论:正在有序恢复当中。
吴宏胜:“樊主任的原话是,只要接下去12小时没有出现并发症,无严重心律失常和出血感染,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林晓不禁松了口气,“也算是一项突破,主动脉极度狭窄,瓣口面积<0。3平方厘米,术中发现近乎趋于0。1,比预估的还要严重。”
吴宏胜:“要不是樊主任事先四次模拟,预判各项术中意外,手术也不可能成功。”
患者数据100%采集,按照1:1还原,再利用技术投放虚拟空间,由计算人员模拟所有人体反应,如此全息模拟手术即可实现。
但到底是技术支持,无法做到100%还原。
可大部分术中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可以在模拟手术中实现,主刀医生可就此做预设方案。
吴优的情况就是如此,术中两次情况危急,但黎力有经验,最后有惊无险。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回实验室,而后各自在岗位上忙碌。
大年初一,是吴优的24岁生日,林晓作为工作人员,也参加这一次简单却很有意义的生日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