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几个同事聚一起吃饭,顺便核对实验室的各项数据,确保和先前在研究部的标准一致。
正事说完,吴宏胜立即开始八卦,“中院这位洪副院长本事嘞,一人长两张面孔,和我们这边客客气气的什么都好说话,转头对上医院里的那些医生,那叫一个严肃。”
说严肃,都是委婉了。
郭冉直接就说:“我看到洪副院长在走廊上骂一个主治,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那医生直接被骂哭了。”
吴宏胜:“这算什么,骂医生都是小的,你是没看见他怎么对护士的。”
另一位同事压低声音,“我听医院里的人说,这洪副院长以前是负责处理医患关系的,本事厉害脾气也大。”
林晓不禁抬头,“行政岗上来的?不对啊,我们实验室这块对接的都是大手术,尤其外科实践项目,医院不派手术大拿,那好歹也得是大科室主任吧?”
“人家是副院长。”吴宏胜说道。
林晓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算了,这是医院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林晓不再关心这个问题。
团队驻扎医院,前期花费一个月时间,终于将实验室完全落实。
林晓这边运作资金,开始投入市场,并密切关注着。
“吴工,我这边硬件设备成本已经做出预估,按照目前的人体耐受度,报废率大概在11%。”
林晓把第一期样本数据做采集,最后给出答案。
吴宏胜一听眉头紧皱,“这么高?在原来单位可是只有2%的报废率。11%,这跟烧钱有什么区别?”
实验室里的设备都是高精仪器,尤其直接作用于人体的很多导管和监测器,都是一次性耗材。
别看是一次性,价格却是贵得离谱。
林晓也是无奈,“没办法,原先选出来参加试验的都是部队出身,耐力值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也不能拿我们的材料玩过家家啊,第一期上头可就批了五次的量,没机会给他们反复试错。”
林晓立即就笑了,“我也觉得不行,那这样,吴工你去和洪副院长沟通下,在确保手术能力的前提下,尽量挑选最优资质。”
吴宏胜眉头一挑,“合着你知道啊,让我出头?”
“吴工,这里就属你资历最老,年龄也最大,再说我一个主管钱的,我也没能力做决定不是?”
话说完,林晓冲着旁边几人使眼色。
大家默契一致,开始夸夸夸。
吴宏胜知道这活非自己莫属,但是被戴高帽子,心里接受度总算高一些。
“等着,我找人商量去。”
吴宏胜一走,实验室工作算是暂停。
林晓趁着休息时间,把技术报告完善,一会儿还得送去给吴工当证据资料呢。
至于后续的手术风险评估,不着急,得院方确定好人员之后再说。
只是这一暂停,直接就给实验室放假了。
吴宏胜的原话是,“一个说不通,我就找院长去,我还不信了,我的劳务合同又不在医院,我怕谁啊我!”
“以前在58所,我和苏苗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降低耗损,减少风险,为试验项目做最精准的评估。没想到换了个地方工作,这些反倒是不重要了。”
下班回家,林晓去了许卓那边,吃饭时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忍不住吐槽。
许卓认真听着,不时夹菜送过去。
等对面说完了,这才开口:“你以前接触的环境算特殊,尤其凌游主张节俭,不喜铺张浪费,但离开特定环境,换做普通市场,这就算是正常情况了。”
“很正常吗?11%的耗损,就这个数值,我都不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光是看到两位数的耗损率,林晓头都大了,这还精确个屁啊!
“还是和实验对象有关,耐力值测试不过关,首选自己就撑不住,谈何再进行全息模拟手术。”
医生完成一台手术,不仅需要个人技术过硬,同时还得有强大的体能支持。
林晓:“你是不知道,他们送过来的名单,竟然还有耐力测试刚刚合格的,我可能都比他(她)强。”
一边吃一边吐槽,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收拾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林晓整个人往后一仰,躺下软塌塌的。
“好累,以前是精神累,神经紧绷心理压力大。现在是身体累,工作强度变小,但重复性工作一大堆。”
“那就放松放松,下班回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聊点日常的。”
说着,许卓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沪市地图。
地图上,有好几个地方标了红心或者特意圈出来。
“这是干嘛?”林晓拿过手机,点开图片放大,“住宅,你要买房?”
许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以后都在沪市发展,那我就得考虑购置一套更舒适的住宅,眼下这套150平的小房子应该不够。”
“不够?150平的小房子?师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从我个人角度考虑,以后结婚组建小家庭,大概率还会有小孩。学区房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也要提前考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