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哪里有胃口,摇摇头,“呜呜,我要睡觉。”
孙福来:“您今日表现好一些,到时再和陛下好好求求情,让陛下把这念书的时辰往底下延一延,您看如何?”
谢徽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肯张嘴,孙福来喂他吃了个水晶虾饺,又喝了两口鸡丝茶粥,早膳就这么结束,时辰也差不多了,孙福来抱着他去东宫书房。
今日来的侍讲学士换人了,太子殿下把太傅大人气的拂袖而去这个事已经在翰林院传遍了,太子殿下的威名也在翰林院传开了,那两个学士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不过给太子殿下讲学有助于以后官阶提升,如此情况下,自还是有人愿意的,比如今日来的杨学士和程学士。
尤其是都没怎么等待,让这两位学士更是放心,同太子殿下行礼后,“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谢徽宁听了孙福来的话,有心表现:“开始吧。”
杨学士吸取经验,知道殿下不喜听故事,于是拿着卡片和实物教殿下认六谷,“殿下,这个是水稻。”
“您平日里食的米饭就是这个稻谷去壳之后得到的。”
这杨学士说话跟催眠曲似,谢徽宁坐在凳子上,还没听两句就打了个哈欠,杨学士见状,也不气馁,依旧声情并茂地将六谷给殿下介绍了一遍,而殿下,殿下阖上眼睛靠在许谨元肩膀睡了过去。
杨学士:“……”
孙福来替他家殿下粉饰:“殿下今日起太早了,还有些困顿。”
许谨元轻轻拍了拍谢徽宁的小脸蛋唤道:“殿下,醒醒。”
谢徽宁坐直了身子:“学完啦?”
许谨元:“还没呢。”
刚过一刻钟,程学士觉得大清早的殿下太早起困倦,应该念念书赶走瞌睡,主动道:“殿下随臣念三字经吧。”
谢徽宁点点头,程学士声音比杨学士要洪亮,念书时的感情极具充沛饱满,一开口把殿下吓一激灵,瞌睡瞬间飞走了,嗓音都不自觉跟着他拐弯,一口气没上来,殿下咳起来了。
孙福来赶忙给殿下顺背,又是喂水,一番折腾又过了一刻钟。
谢徽宁在这书房里坐不住了,急道:“还没结束吗?”
孙福来:“殿下,还早着呢。”
这个时候程学士还要念他那三字经,谢徽宁捂住耳朵,只觉得这个书真的念不下去,他要被这个大喇叭给吵死了。
杨学士见程学士被嫌弃了,见缝插针开口道:“殿下,您还是随臣认六畜吧。”
谢徽宁板着脸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就往书房外走,许谨元跟了过去,孙福来则是同二人说道:“殿下今日不大舒服,杨学士,程学士,你们就先回去吧。”
派人将两位学士送出了东宫,这回连茶水都没请喝。
孙福来:“哎呦,殿下,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好好表现的?”
谢徽宁:“我现在就要去找父皇!”
孙福来只好让人准备步辇,许谨元陪着他坐上去后,问:“殿下去找陛下,要怎么说?”
谢徽宁:“我和父皇说我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陛下要是不答应呢?”
谢徽宁:“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安抚道:“殿下不要闹脾气,你要和陛下好好说,不念书这事陛下应该不会同意,但可以把这念书的时辰往后延延,你不喜欢在书房,也可以和陛下好好说,不在书房,先暂时在庭院中。”
谢徽宁:“可以吗?”
许谨元:“陛下那么疼爱你,会同意的,不过你不能闹脾气,要好好同陛下说。”
谢徽宁点点头。
步辇在御书房外停下,谢徽宁被抱下来,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门口,裴康安刚好出来,“殿下,您不是在念书吗?”
谢徽宁:“我有事要和父皇说。”
裴康安还能不知太子殿下所为何事,不过:“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
谢徽宁本来因着昨个他逼自己念书的事就来气,瞪着他:“你还敢阻拦本太子?你快给我让开!”
裴康安简直冤枉,实在是今个这日子不大妙啊。
“父皇!”
“让太子进来。”谢皎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
谢徽宁重重对着裴康安哼了一声,裴康安俯身小声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
谢徽宁拿小眼神觑着他,似是判断他说真的假的,抬脚进了御书房,绕过御案走到谢皎身边,下意识观察他父皇到底是不是心情不好。
谢皎没在看奏折也没看他:“什么事?”
谢徽宁:“父皇你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你不是在念书吗?怎么跑过来了?”
许是父子连心,谢徽宁能感受到谢皎此刻情绪的低落,追问道:“父皇,谁惹你不高兴了?”
谢皎摸了摸谢徽宁的脸蛋:“没有,你过来找父皇什么事?”
谢徽宁觉得父皇今日心情确实不佳,他聪明地决定明日再提:“我就是想父皇了,过来看看您。”
谢皎摸了摸他的脑袋,抱他在怀里,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今天是那人的忌日,谢皎确实心情不大好。
谢徽宁也没闹腾,乖乖由着他父皇抱着,小手还拍了拍谢皎的胳膊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