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荒废了的旧校舍里似乎有人打扫,并没有因为废弃了而脏到一定的程度。
学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通电。应该是没有的吧?不过就算依旧通着电,他也没有贸然开灯把追赶着自己的警卫员引来的打算。
但是校舍里面黑漆漆的,躲到这里的学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可是考虑到警卫员的存在,他又纠结着不知道究竟该什么时候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
学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僵硬着回过头,看到了不知在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道模糊的身影。
环境实在太暗了,学生只能看出来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警卫员已经追过来了吗?但是为什么不打着灯?为什么不追过来?为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好像是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不对劲。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学生转头就跑。与此一同响起的,是突然自背后出现的电锯声。
他一直跑着,跑着,恐惧令他忘记了疲惫,他就这样不断地在空荡荡的旧校舍里跑着。
但是除了他自己厚重的脚步声以外,一直出现在耳畔的,还有那挥之不去、纠缠不清的电锯声。
终于,他的速度越来越慢,那道一直出现在身后的电锯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逐渐到了近在咫尺的程度。
学生猛地回过头。
他最后所看到的,是被高高举起即将向着自己劈下的电锯。
以及一张不断变化着模样的……脸。
“我刚才听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了。”
在简单讲述了自己了解的事情之后,日向创望着认真听着自己说明的月野和千夜,露出了不大好意思的笑容,求证地询问。
“果然……这就是许多学校里都很常见的那种普通的校园怪谈吧?”
月野和千夜点了点头,认可地说:“一个学校有校园怪谈确实很正常。而且,最近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学生失踪或者出事的传闻……所以我觉得,那个,其实不用太过紧张?”
“嗯,我知道的。只是之前的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我又是第一次真的亲眼见识到那样的存在……所以在又听到了学校里类似的消息时,有点太过敏感了。”
日向创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
自从那天偶然被卷入了“布条人”的事件又与月野和他们两人合力把事情解决,成功帮助死去的森川佳子成佛后,日向创已经重新回归了日常,过了好几天与曾经无异的平静的生活。
原先出现在手臂上如同野兽抓痕般的印记也早已消失无踪,似乎也在无声地表示着他已经彻底远离了曾经那时误入的怪奇世界。
关于这一点,月野和与王马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既然布条人的事情已经结束,那么他们两人身上的印记应该也同样消失了。而印记的消失,就意味着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月野和也说过,怪异这种存在相当少见,所以这种一个学校里有两个怪异出没的情况,显然是少见中的少见吧?
就算传闻是真的……
可是又该怎么做呢?
就算要找学校里的警卫员,或者校外的警察,他们应该也不会因为一个在学校里流传的怪谈就去调查吧?
而自己认识的那些知道怪异真正存在的人……王马、月野和,大家都好不容易才解决了怪异摆脱了印记,难道现在要拜托他们重新冒着风险去调查吗?怎么可能。
甚至他自己也会想,好不容易才结束了莫名其妙被怪异打上印记的事情,事到如今就别再主动参与了吧?因为有个万一的话,是真的会死啊?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学校里最近没有传出有学生或者老师失踪的消息吧?”月野和千夜的声音打断了日向创的思绪,“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消息,日向你呢?”
“这个吗?我也没有听说过。”
日向创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学生们之间对于校内信息的捕捉与流传其实还是很敏锐的。如果有人十分突兀地消失不见了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流传开来。
……只是,之前隔壁班的那位夏川同学的失踪来看,一位同学的突然消失在学校里似乎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日向创又想起了学校的那项提议,关于那个……“才能”的人体实验。
能在暗地里准备进行这样一个被曝光出来绝对会有大问题的人体实验的希望之峰,果然也是有着将一些不妙的消息压下去的能力吧?
那之前在预备学科校舍里发生的布条人的事件……学校这边会知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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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交流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而不了了之了。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堂课,之后就是放学的时间。学生里去参加社团活动的直奔社团,而没有社团活动要参加的大多数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就比如说日向创,他和最近新认识的朋友约好了一起玩。
而月野和千夜,很不幸,今天轮到他值日了。
于是在与日向创简单互相告别之后,月野和千夜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
他一边擦着黑板,一边思考着不久前从日向创那里听说到的事情。
校园怪谈……北区旧校舍里的多面人吗?
话说那个怪谈传言里面,显然电锯这一点冲击更大吧,所以为什么不叫它电锯人?
等会做完值日要去北区那边看看吗?
……唔,虽然有消息主动送上门很好,但是昨天才刚结束了皿屋敷的事情结果就紧接着来了一个新的,就算是月野和千夜也稍微感觉有点疲倦了。当初在失忆这种负面状态下还能接连解决事件的八敷先生真是厉害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还是需要过去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