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尧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白,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他谎言拙劣,但沈融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心眼。
“摘了花,要送谁?那几个乐师?”
沈融气笑:“这还过不去了,我怎么可能送他们。”青年语气柔软呵气如兰:“自然是送你,你在这里就更好了,等摘完了咱们一块带回去。”
萧元尧逼问:“为什么送我。”
沈融下意识:“你这几日总是休息不好,闻闻花香说不定就能睡好了。”
萧元尧就不说话了。
沈融的脚印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发上肩上都是抖落的梅花瓣,跳起来去抓高处梅枝,却叫一大片积雪落下。
他没防备,旁边伸来手掌,将那一大团雪全都接住。
沈融抬眼,笑眯眯道:“老大厉害,老大威武。”
萧元尧也笑:“在三花公子面前卖弄一二。”
这男的又开始装,沈融数了数怀中梅花:“行了,一起回去吧。”
萧元尧:“朕可以和你一起走?”
“怎么不可以?”沈融用梅枝敲他腰后,“走走走,下雪冻死人了。”
梅园弯弯绕绕花影重重,沈融在前,萧元尧在后,脚踩积雪的声音治愈安宁,空气墙涟漪浮动,沈融率先走出,回头正要说话,就不见了萧元尧身影。
沈融:“???”
他抬声呼唤:“萧元尧?萧闻野?”
不见人他又去叫系统,系统深度休眠为回快乐老家蓄力,半天都叫不醒。
沈融只得自己先回去,一路上都疑神疑鬼,总觉得这两天萧元尧有些神出鬼没的。
重返天颐殿,却见此男已经回来了,沈融气不打一处来,从院里抓了一团雪就塞进了萧元尧的后脖领子。
萧元尧轻车熟路:“对不起。”
沈融炸毛:“你还知道道歉!谁让你先走的!”
萧元尧这下更心虚了:“你去哪了,我回来已经有一刻钟了。”
“会轻功了不起、了不起啊!”沈融用梅枝追着打他:“我特意去给你摘花你不知道?你花没了!”
萧元尧连忙抓住那一捧梅枝:“给我的怎么还能收回去?好阿融,今晚我好好与你赔罪。”
沈融冷哼:“少在这奖励自己了,再敢戏弄我,咱俩就分房睡!”
此后几天萧元尧老老实实,总算没再发生什么怪事,沈融也就将这茬慢慢忘了。
雪下了三次,京城年节氛围愈发热闹,过年两人肯定出不去,得和开国天团一起办宴会,于是便商量等上元佳节再夜游京城,之后开春了再去庙址。
萧元尧非常期待上元节,老早就搭配好了衣裳,他穿红的沈融穿蓝的,颇有一番当年神子与侍神使者的意味。
日子很快来到,因是微服出行,萧元尧没带多少人,他自
己就是武力值巅峰,带多了人反倒累赘。
新朝新气象,百姓们观望了几个月,终于逐渐放开性子,该做生意的也早就开门迎客了。
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去,说圣上特别喜欢旁人夸赞圣君,最好要说两人情深意浓不分彼此,说的越亲密圣上就越喜欢。
正逢佳节,京中各大酒楼热火朝天的说书,不敢称呼名字,便用二圣来替代萧元尧和沈融。
沈融依靠栏杆,听底下说书先生慷慨激昂的嗑,底下听众一片星星眼,萧元尧站在他身后道:“这段不错,赏。”
身后赵果立即上前,撑着栏杆鼓掌道:“老先生,接着!”
说书人抬手,楼上掉下一锭金子,他瞪大眼睛喜笑颜开,对着赵果不断往出冒讨好的话。
“小公子俊朗,怎么不去护城河外,听说那里来了不少杂耍戏班子,二圣还特准放下了河桥以做情桥,两岸都热闹得很呐!”
沈融哈哈笑:“还没逛到那儿,一会儿就去了。”
说书人循声看去,沈融笑眼垂眸,与他对视一瞬就潇洒转身,老头子愣了半天,嘴里呢喃不敢置信:“哎呦娘嘞,这位长得才是菩萨下凡了。”
都说两位新帝一个比一个容貌俊美,但天下人只听闻不得见,只得自己脑补,现下得幸看一眼沈融,总觉哪怕是圣君亲临,长相也不过如此了。
出了酒楼街上人更多,沈融本想戴帷帽,却见周围有不少面具摊子,回头看萧元尧,他早就翻出了当年做侍神使者时候的面具,此时遮了半张俊脸,薄唇微抿装的一脸高冷霸道。
沈融看的心痒,觉得帷帽太柔气,于是去面具摊子上挑买,不巧这摊位上全是动物,什么狐狸小狗,麒麟牛面,沈融本想挑个小猫,但猫面具早已卖完,不得已退了一步,千挑万选了一只兔子。
戴上转头,笑眯眯的问萧元尧:“可不可爱?”
萧元尧:“好白。”
沈融啧一声:“正经点。”
萧元尧挥扇凑近,借展扇亲他一口:“够正经了吗?”
后面跟着的人看天看地,赵树赵果转身赶人:“走了走了,咱们离远点。”
沈融憋笑,夺过萧元尧的折扇翩然前行。
行至桥边,果不其然见人群熙熙攘攘,萧元尧给沈融买糖画,沈融耐不住等,脚步慢慢的往桥上走。
桥略带拱形,木质结构,因为在护城河上所以做的格外结实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