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谈撰,笑容恶毒:“只有这一种可能,你就是被她利用了。”
“她冷心冷肺,无情无义,她根本就没心,没人打动得了她。”
语气笃定、炽热,仿佛他是天底下最了解朝晕的人——他在竭力说服谈撰,不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招惹他。
谈撰眼眸中的厌恶与攻击性几乎要凝为实质,被看的人会有切肤之痛。
裴今原以为谈撰会心灰意冷,没挣到等来的是硬邦邦的拳头。他被打得头晕目眩,被人提起衣领。
谈撰的视线几乎把他整个人划开了,语气阴辣,每个字都很重:“那不是被你们给逼的吗?”
想到她眉间削不掉的冷意,谈撰第一次体会到了带着愤怒的恨是什么感觉了。
“你的脑子一直不够清醒,从来没有清醒过,”谈撰再度扬起拳头,眉眼和吐出的字句都冷得吓人:“我帮你一把。”
——
谈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临走时,裴今放下狠话,让他小心一点,一定会杀了他的。
谈撰觉得,裴今应该好好关心他家里的公司了。
他站在门口,手指微微摩挲口袋里的那些照片,照片成了刀,把他的手心划烂,心头也有千百个弹孔。
他迟迟没有进去,反而是有人开了门。
流浪,直到看见你的眼(29)
温柔的光线驱逐阴暗,朝晕推开门,逆着光,她身体的边缘被暖澄澄的光柔化,仿佛要消散。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63。】
她说:“回来的好晚。还晕吗?醒酒汤的温度正好。”
她端详他一会儿,又一歪头,皱眉:“脸上怎么擦伤了?”
谈撰以为自己已经异化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了,以为他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感到难过了。
但是此时此刻,就在这惊天动地的一秒里,在看见她的这一秒里,他的心尖陡然一酸,瑟缩得紧。
他半步半步地向前挪动,眼睛紧紧地锁着朝晕,固执地用他的视线把她的存在固化,确定她不会消失。
突然,他高大的身影俯下,重重地拥抱上她,像被摔成两半的残缺玉啮合。
他的身体微微打颤,头埋进他的颈窝,他应该说些什么的,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只是把她抱得很紧。
眼睛被柔软的面料摩擦,有种别样的压感,以至于他自己也不清楚眼角挤压出来的液体是否为生理性的。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此刻,他只想把她抱紧。
朝晕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似乎并不习惯近距离接触,但是也只是望着远远的月亮,声音轻轻的:“在难过吗?”
她低声喃喃:“在难过什么?”
谈撰闷声摇头,不解释,只是问:“你苦不苦?”
朝晕后退一步,力道温柔地把他扯开,然后再进一步,看着他脸上的伤,只是笑:“不哭。”
谈撰强调:“是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