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拒绝:“那不行,我要送韵韵去见她喜欢的人,上次就是我送她去找那个男生的,送她到那儿之后我才离开,离开后见到了你。”
她甚至有些自豪:“今天周末,我又送她过去了,回来的时候链子掉了。”
承绰:“应该是男生找女生,这样不安全。”
朝晕不赞同:“这才是我们有担当的好女孩儿啊!”
承绰卡壳了,他觉得他和朝晕不在一个频道上,千思万想,最后也只能说:“我管不到这些。最起码不要再来这家店,没有好人。”
这个朝晕能做到,于是点了两下头。
承绰看着她清素的脸庞,眉心轻拢,有一抹道不明的情绪在眼眸里流转。
第二次见面,居然已经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其实他早明白了的,大多数人只是他人生这张网里漏下去的沙粒,最后所剩无几,有可能只剩下自己,也有可能自己都留不下。
但是好久好久没有见过鲜活明亮的人,以至于只是两次见面后的永别,也有说不出的一丝怅然在作祟。
他又道:“回去吧。”
朝晕又点头,擦过他身侧,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又慢慢缩成一个点,最后消失不见。
承绰眯了眯眸子,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口袋里,碰到了什么,一愣,再次伸出手,掏出来了一张二十元的纸币。
正盛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居然有种灼烧的温暖感。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5。】
朝晕在那之后就没有再去过南城了。她是舞蹈生,11月的艺考快要到了,她的训练量越来越重,就算想要为乔韵的爱情出一份力也是有心无力了。
乔韵对此表示理解,让她不要太累了,偶尔也可以放纵一下,吃点垃圾食品发泄发泄情绪。
朝晕板着脸:“我怎么会吃那种东西呢?你不要再乱讲了!”
嗯,她不会吃那种东西发泄情绪,但是会看那种东西发泄情绪。
朝晕平时没事了就乐意去各种卖小吃的地方转圈,他们练舞的地方附近还开了一条小吃街。
这可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有空就过去闻闻味儿,除此之外从不越过雷池半步。
又是疲惫的一天结束过后,朝晕又奔向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边走边记下每一个能勾起她食欲的店铺,发誓等艺考结束之后一定要把每个都试一遍。
脑子里在幻想以后过的美好生活,耳边突响的呼喊把她唤回现实,是烤鱿鱼的老板招呼客人,要她过去尝尝。
朝晕报以拒绝意味的微笑,摆了摆手。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老板看着这清爽的小姑娘也舒心,于是好心提醒:“小姑娘,别往前面去了,前面有个疯了的老太太,今天下午刚出现,看见人就扒拉,也说不出话,有点吓人。”
朝晕顿下脚步,蹙眉:“报个警啊?”
“害!谁有那闲工夫啊?”老板摆摆手:“这年头大家都忙得很。再说了,报警有什么用啊?这种流浪老人可怜是可怜,但是大家都无能为力啊。”
他还要教育小姑娘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看见什么热闹都凑,也不要看见什么人都帮……
不过说了一半抬头一看,人早就没影儿了。
朝晕见到那所谓的“疯了的老太太”的时候,总算意识到语言的威力有多大了,因为人家充其量就是焦急了些,所谓的“扒拉”也只是因为说不出话,想要拦下人帮帮忙而已。
小城说,穿山越海(7)
老人头发花白,衣着虽然陈旧却整洁,系着一大堆废纸箱的绳子绑在苍老的手腕上,此刻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对着每个人乱比划手势。
大家看到她时大多都避之不及,绕开她走,最后只有一个小姑娘正常朝着她走过去。
看到朝晕时,老人明显不觉得朝晕会帮她,毕竟看起来太年轻,很容易被吓到,然而她还是急着对着朝晕比划,越比划越急,越急比划得越乱,到最后真的有点像疯子那感觉了。
派出所离得远找不到,脑子是着急混乱的,话是说不出来的,老人实在无助得很了,慢慢的,眼里也有些泪意。
下一刻,一根红彤彤圆滚滚的香肠被递到她面前,她愣愣抬头,看到小姑娘盯着自己手里的香肠目不转睛地看,却在和她说话:“比划累了吧?吃根香肠?”
这根香肠和女孩儿的善意足够让老人安定下来,她双手合十,对着朝晕拜了又拜,感激不尽。
吃完了一根香肠,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像找到救星了一样,细致和朝晕打手语,着急时还会张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朝晕认真地听着,作福尔摩斯状,开始了类似你画我猜的游戏:“你是说,你从南城来?”
老奶奶急忙点头,朝晕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满意,握拳给自己打气,说了个“yes!真聪明!”
老奶奶又愣住,被她逗笑了,一笑起来,情绪便稳定不少,比划的速度也慢下去,能让朝晕更清楚准确地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在下午四点半,朝晕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座位后面坐着一个抱着一叠纸箱的老太太,朝着南城驶去。
朝晕刚和陌生人接触的时候,话确实不多,但是她觉得应该安慰安慰老太太情绪,于是一路上时不时说几句废话,再问问老太太路,跟着她指的方向骑车,一路下来真是筋疲力尽。
居民点的环境实在有些糟糕,巷子窄得过分,朝晕骑车穿过时也有种开着加长版豪车的错觉,骑得分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