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笛子,深沉道:“为了感谢你,我给你吹一曲吧。”
承绰很感动,他认真颔首,坐得板正,是一个很合格的观众——如果他没有捂上耳朵的话,朝晕或许会更高兴。
朝晕看他这样,很不开心,轻轻踢了他一脚,转而又抽出来一根小笛子递给他:“喏,专门给你带的,送给你。这是我小时候用的,已经清理过了。”
承绰第一次收到奶奶和赵衡以外的人送的礼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接过的时候都带着点不可思议。
朝晕挺直腰背,看起来格外专业:“现在跟着我学。”
承绰不知道他怎么从观众变成表演者了,但是他对这种和艺术相关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的,于是也挺直腰背,斜过眼看朝晕。
于是,小树林里先是传出来一阵难听得笑死人的笛声,而后跟着一阵难听得吓死人的笛声,也算是曲高和不寡了。
朝晕一开始还能忍住,但是越听承绰的笛声越想笑,最后已经憋得快要面部扭曲了。
她停下吹笛的动作,看向承绰,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停了,疑惑地用眼睛看着她,吹笛的动作还没停下,只能不得章法地乱吹一通。
最后,他停下,深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快窒息了。”
朝晕受不住了,笑出声,捂着肚子,身体向后一仰,笑声毫不掩饰,爽朗豪放。
承绰疑惑地一歪头,想了想,有些回过味儿了,板着脸:“你在从我身上寻找安慰吗?”
真坏啊,知道自己吹得不好听,就找一个吹得更难听的衬托一下。
朝晕只是笑,不回答他,或许是被说中了。
承绰细细地看着她,最后眉眼一化,眸子里被石子投出一圈又一圈的小小柔软。面部线条依旧冷冽硬朗,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一个被融化的缺口。
这是他第一次见朝晕笑,还笑得这么开心。
看在她好不容易这么开心的份上,他决定不追究她取笑他的事了。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23。】
承绰晚上五点多的时候下工,天都快黑了,这个时候小吃街的人流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他随便买了个饼夹菜,准备在路边快速解决掉,然后骑车回家。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见过朝晕,可能是早就回家了。
但是今天他买完饼夹菜往路边走时,一眼就在人潮里看到了在长椅上坐着的她了。
真奇怪,这么多人,偏偏第一眼就只能看到她,就站在他的瞳孔中央,像他只为了看她而活。
她微微弯着腰,脸色有些疲惫,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小脸,此刻微皱着眉,嘴唇一张一合。
他走近她,在还剩下一段距离时,终于听到了——她在唱歌。
唱的什么,不知道,因为他在听她唱了一两句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捂上耳朵了。
不得不说,朝晕的乐理天赋真是一绝啊。
那边唱歌的人若有所感,倏地扭过头看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他在不远的地方捂着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