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会猜,答案越来越离谱,到后面摊主都懒得理他了。
答案就算是乱猜的也是有限的,应青致闭口不语,盯着谜面一直看,到后来摊主都无语了:“客官,你要是猜不出来,就往后稍稍,别挡道呀。”
应青致终于动弹了,眼睛望向他,目光幽深,就算隔着面具看不太清,摊主也被看得怪怪的,都怀疑他是不是悟道了得知正确谜底了,而后便听到青年缓缓道:
“我猜不出来,能买了它吗?”
摊主:……
朝晕看不下去了,拉过他:“是鲜,鲜字。”
终于猜对了,摊主把灯笼送到朝晕手上,麻溜地把两个挡道的人送走。
两人随便找了处地方停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像为彼此落定的星点。
应青致心里郁闷,看着这灯笼喃喃自语:“原来是鲜。”
朝晕静静地望着他。
她会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温柔、多包容吗?
会意识到吧,或许也不会,就像应青致不知晓自己多在意她的喜恶一样。
她的声音像是从模糊的光里透出来似的,柔柔的,朦胧的:“为了报答你为我买的面具,对着灯笼许个愿吧。”
他抬眸看她:“我?我没有愿望。”
朝晕毫不意外,道:“没有吗?比如长寿一类的,都没有吗?或许可以为自己在意的人许个愿。”
应青致又毫不犹豫地接上:“长寿?我又没什么留恋的,干什么活那么长。”
又答了第二问:“没有在意的人。”
外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沸反盈天,他们两个中间却似乎骤地淌起来名为沉默的河,让他们有一刹那隔得好远好远。
比水上的灯和天上的月还远。
应青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凑近,想要细致地观察朝晕,却听见她浅声笑了下:“是吗?”
河忽然流干了,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好似是她读懂了他一般,哪怕他都没有翻开过自己、读过自己。
漆黑的夜幕被猛地撕开。
一溜星火尖啸着窜上天穹,在最高处轰然炸裂,紧接着便接二连三地迸溅开来。
光与色在顷刻间喧哗到极致,化作万千点徐徐垂落的余烬后又有连串的火光炸开,像一场不愿醒的、过于华丽的梦。
朝晕猛地抬头,惊叹了一声,扯下面具。
烟花化作五彩斑斓的光点,在她的弯眸里升升落落。
可哪怕是这么绚丽的色彩、这么喧吵的动静,也没惊动应青致。
他动都没动一下,紧紧地盯着朝晕。
她刚才在想什么?想说什么?
又不开心了?就因为他没许愿?那他许一个不就得了,许个“小竹大仇得报,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好了,第二是他的。
唉,怎么这么容易不开心,也不说话,就这么翻篇了。
果然,人就是很麻烦,小竹也和其他人一样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