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致正美滋滋呢,朝晕突然说:“也不一定。”
他的好心情顿时停滞了:“什么?”
朝晕表情淡然,语气亦是如此,说出的话却犹如一记惊雷:“我可能会和你成亲。”
应青致:?
他这次连“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惊愕地望着她。
朝晕目视前方:“相互喜欢,要一直在一起——这些我们都满足,为什么不行?”
条理清晰,无可反驳。
应青致磕巴着:“不不不,不对,我们怎么能成亲呢?我、我……青莲山不许弟子成亲。”
“青莲山还不许你吃奶酥呢,你不是照样吃了吗?你不是说比起奶酥更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违背师门,和我成亲?”
应青致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起来了,支支吾吾半晌,最终憋出来一句:“这不一样。”
回应他的是朝晕微冷的一声笑。
直到到了青苍,他们都没有再说起这件事。
来了这儿,朝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个斗笠遮住面容,防止旁人认出她,而后就是去寻宅子。
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朝晕却无丝毫停顿。
物是人非,她对这里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外乡人。
应青致一路上都被两人关于成亲的对话绊住了,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势必要找出个反驳朝晕的话来,想要让她回心转意。
不过直到两人落了脚、甚至马都卖出去了的时候,他还是没想通。
反驳要一直在一起?那他还活个球了,直接去叩天山看场日出就能抹脖子了。
两棵竹子(37)
反驳相互喜欢?
说朝晕不喜欢他?不行,朝晕不能不喜欢他,朝晕必须喜欢他。
说他不喜欢朝晕?但是他喜欢呀。
说没有那么喜欢?
对,虽然比喜欢奶酥还要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
虽然奶酥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糕点了,不过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达到夫妻之间的喜欢啊?
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况且,夫妻要把对方看得很重,可以为对方舍弃最喜欢的事物,做出牺牲也在所不辞。
他为朝晕做过什么了?什么都没付出过,更别说舍弃最喜欢的事物了,这谈何喜欢?
这么想着,应青致径直掠过以往看见了就走不动道的糕点铺子,自觉地去打探朝晕当时说的仇人的消息。
那人名叫柴昱,家中曾是富庶一方的名门。不过前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有了心病,很快支撑不住,跟着去了。
柴昱平时花天酒地,偏爱强抢名女,无恶不作。父母去世后非但没有醒悟,反而仗着无人管教,更加为所欲为。
他也没官,家中生意交由管家打理,虽然不能说是一落千丈,但是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也没理想抱负,整日就爱厮混,不久前染了脏病——说不定不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