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
年三十那天夜里,林逐一一早就扎进厨房,谢时曜则睡了个难得的懒觉。
等到晚上,他们就和万千家庭一样,打开春晚,在长长的大理石桌上,两个人坐在桌子两头,准备吃年夜饭。
林逐一开了瓶酒柜里的威士忌,将澄黄的酒液,倒进冰过的杯中,递给谢时曜:“既然过节,多少应该喝点酒。”
谢时曜接过:“嗯。这个可以,比白酒好喝些。”
他抿了一口,想起小时候也是在同样的桌子上,领过爸妈的压岁钱。他也从兜里,摸出一个鼓鼓的红包,抬手一扔。
红包化作抛物线,稳稳落进林逐一手里。
谢时曜笑着说:“知道你有钱。拿着吧,一点心意。看在你最近装乖的份上。”
林逐一看着红包,发自内心,很珍惜地摸了摸。
等春晚开始小品类节目时,桌上的菜,已然少了大半。
两人的脸颊,也因为喝了不少酒,蒙上一层淡红。
林逐一往杯子里添酒:“这还是头一回,只有我们两个在喝酒。”
谢时曜应道:“是啊,真是想不到,我能心平气和跟你坐在这喝酒。挺神奇的。”
林逐一握着杯子抬头:“我们离得好远。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谢时曜便朝林逐一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林逐一将酒杯拿在手里,在谢时曜身旁坐下,碰了下谢时曜杯子:“以后会经常一起喝酒的。”
谢时曜迷离着眼睛,轻轻摇头。
两人酒量都不错,可能也都在暗中较劲吧,那一整瓶麦卡伦,很快就见了底。
谢时曜靠在椅子上,将领口扯松:“走,我们去看烟花。”
林逐一点头,表示同意。
谢时曜忽然想起什么,伸出胳膊,拍了拍林逐一的背:“别穿你那卫衣了行么,穿好看点。”
林逐一望着有些醉了的哥哥,眼里出现一丝无奈:“哥哥嫌弃我长得丑,穿得丑,给你丢人。”
谢时曜一乐:“但凡你长一张丑脸,我小时候就报警叫人抓你了。”
经过上次的超市事件,谢时曜学聪明了,除了戴口罩,还在头顶扣了顶帽子。
俩人微醺着,一起坐进迈巴赫后座。
司机前脚刚启动车子,后脚谢时曜就将挡板降下来了。
后座又成了只剩两人的空间。
“坐过来点。给我靠会儿。”谢时曜呢喃。
林逐一脸上浮现出不理解的表情,似乎没想到谢时曜能主动提出这种要求。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份奖励。
谢时曜将身子侧了侧,找了个比较舒服的角度,抱起双手,将后背靠在林逐一身上。
没过多久,谢时曜咂舌,有点不满意:“你健身了?身上怎么这么硬。”
林逐一因为喝了酒,下意识回嘴:“哪有你的嘴硬。”
让林逐一吃惊的是,谢时曜不但没生气,反倒噗嗤一声笑了。
“我的嘴很硬吗?”
“嗯。”
谢时曜抿了抿嘴,又舔了一下嘴唇,向侧后方仰头,去看林逐一的眼睛:
“明明很软。你不是最清楚吗。”
那双偏浅色眼睛,雾蒙蒙的,撩得林逐一心里发痒。
林逐一忍不住将头凑过去:“那让我再试试软不软。”
谢时曜没动。
然而,就在他们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谢时曜突然将头转了回去,将吻躲开:”老实点你。”
林逐一心痒难耐:“哥哥,你平时也这么撩其他人么?真让我嫉妒。”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特殊的节日,也可能是因为酒精,今天的谢时曜比平时更坦诚:“我从来不和别人接吻。”
那一刻,林逐一的心,漏跳了半拍,几乎难掩脸上的狂喜:“所以我是特殊的。”
“能不特殊吗,从小我就想弄死你。”谢时曜没好气道。
林逐一沉吟片刻:“嗯。”
我也是啊,哥哥。
在这除夕夜里,曜世广场早已热闹透了。
空气里混着烤红薯与糖炒栗子甜暖的香。人们都是特意为看烟花秀前来,无数张脸,被广场四周商厦的霓虹照着,从攒动的人头间呵出来的白气,一团团,一缕缕,升上去,还没升多久便散了。
小乖和白野亲呢地挽着手,挤在人海中,等待着一会儿的烟花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