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是上班时间。出去了会怎么样?可屋里除了浴袍,林逐一连件衣服也没给他留。
谢时曜用手撑住头。
林逐一分明就是让他自己选择被困在这,逼他亲手放弃自由。还真有够诛心的,给他挖了个坑,他还得自己往里面跳。
他按了下门把手,确实,门没上锁,如果想出去,还真随时能出去。
可又该用什么心情走出去。屋里是没上锁,可大楼里的每一个监控,每一个员工,每一个保洁,都成了拴在门上的那把锁。
算准了他的尊严。让他被迫心肝情愿。
谢时曜仰头叹了口气,又苦涩地笑了起来。真不愧是林逐一,这一招,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林逐一淡淡道:“外面没人了,哥,你不出去?想回你的办公室吗?”
指腹沿着背沟游走,林逐一从后圈住谢时曜,将下巴搭在哥哥肩上:“为了关住你,还真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是你自己不肯走,可不是我故意剥夺你人身自由。”
这时候,刚好会议室门被推开,有保洁穿着工服进来,拖着吸尘器做清洁。
林逐一用手捏住谢时曜脸颊,迫使他直面单面镜后的保洁:“看看。我强迫你了吗?门锁了吗?我给你身上套锁链了吗?”
谢时曜咬着牙不发一语。
林逐一故意若有所思:“哦?不说话?”
他松手,干脆走到门后,用那雪白的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手掌向下压去:
“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出去吧。”
出去了又能怎样。会议室是空了,可走廊呢?监控呢?林逐一连件衣服都没给他,他现在这狼狈模样,但凡被人看见,立刻就能上头条。谢时曜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大步向前,拽住林逐一脖颈,把人往地上扔去。
那力道带着狠劲,可对现在的谢时曜来说,体力实在消耗太大。他晃了一下,怒视地上的林逐一,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
林逐一心满意足笑了。
他站起来,皮鞋踩过一地狼藉,去厨房里烧水,沏茶。
端着烧好的茶走出来的时候,那烟灰缸打出血的脑袋,已经贴好了一块纱布,血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林逐一故意撞了一下谢时曜,随后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他开门,关门,那身穿西服的身影便出现在会议室里,林逐一面无表情,垂眼码着杯子,给过会儿要进来开会的每个座位倒茶水。
就像完全不知道单面镜后,他的哥哥,正在看他。
谢时曜则自己在这房间里,努力冷静了很久,很久。
等感觉自己足够冷静,他才在这房间里翻找起来。手机不知道被林逐一藏哪去了,烟倒找到了好几包,全是之前他留在这的。
他点了根烟,站在床边的落地镜前,去看现在的自己。
满身吻痕,衣不蔽体的自己。
真是太可笑了。
谢时曜失力般倚在墙上,夹着烟,又不禁想起地下室里那一本本日记。
挺可怕的。
因为最恨的人消失,就呼吸碱中毒进医院?
谢时曜用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哑声道:“你生病了啊……”
因为没有手机,手上的腕表也被摘了,谢时曜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呆了多久。
他一开始打算去洗个澡,但浑身轻飘飘的,他担心现在泡澡,怕是要低血糖昏过去。
谢时曜并不想在那人面前,流露出任何软弱的样子。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
之前只想去国外和林逐一来个全新的开始,所以身边但凡有联系的,都知道他最近几天,要出国休一个月的假。现在突然消失,很难有人想起来找他。
既然林逐一有办法把他带过来,李叔那边,怕是被林逐一哄骗过去了。等人来帮忙,不现实。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林逐一回来了。
房门关上,那人居高临下站在他身前,拿走他手上的烟:“我真烦你抽烟。把你身上的味道都盖住了。”
谢时曜冷笑:“味道?哦对,是让你想做爱的味道。发情的公狗。”
说到这,他抬头,倨傲道:“现在发过情了,也开苞了,滋味如何?和我试过之后,还能再跟别人吗?”
林逐一面色阴森:“这话得让我问你才是。头一回被干,都能干性高潮那么多次,没想过只靠后面还能那么爽吧。”
谢时曜听得直想抽他,但身上不剩什么力气,只能用言语反击:“懂得还挺多,之前没找人试啊。都戴过套了么?可别把你那一身疯狗病传染给我。”
林逐一听完,腮帮的肌肉立刻鼓了起来。他蹲下身,两条胳膊分别搭在岔开的膝盖上:
“我不像你那么不挑。我爱干净。”
说到这,林逐一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够精准:“不过严格来说,你也不算不挑,你只挑我的周边。谁长得像我,你就上谁。怎么样,被你最喜欢的弟弟上了,嘴里说着停下,心里爽死了,是不是?”
谢时曜瞥了眼林逐一。
定制西装,薄底皮鞋,用这种蹲姿,说着最不堪的流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