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虎狼之词,谢时曜心想真完蛋,硬件比记忆更先恢复了。他赶紧别过脸:“行了行了,你尿吧,我不看你。”
林逐一别扭地看了眼谢时曜,发现谢时曜确实没看他,重新继续酝酿。
没多久,林逐一更急了:“我,我消不下去。”
虽说林逐一这玩意以前他没少用来享福,谢时曜闭着眼,都能在脑袋里描绘出形状。但这句话,实在是给谢时曜整不会了。
谢时曜用发火掩盖住内心的羞涩:“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让我帮你尿啊?”
林逐一委屈巴巴:“那先不尿了,等会再来。”
谢时曜给林逐一提好裤子,骂骂咧咧把人架回病床上。
林逐一立刻缩进被子里,把一切藏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迷茫极了,怎么能对哥起反应呢?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他啊?
谢时曜则坐在椅子上,敞着腿,不耐烦地刷手机。
过了有一会儿,林逐一转头看他:“哥哥,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这话给谢时曜逗乐了:“恶心?怎么会有这想法?”
林逐一支支吾吾:“反正我能硬是意外。我以后还会给你找弟媳,生孩子,一起报答你。所以你别多想,别因为这事情讨厌我。”
谢时曜抬眉,侧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林逐一声音越来越小:“别因为这事情讨厌我。”
“不是,我说上一句。”
“反正这次——”
“下一句。”
“……找弟媳?”
谢时曜克制住摩拳擦掌的欲望:“对,就是这句。你记住了,我用不着你这种报答方式。”
林逐一直言:“那我该怎么报答?”
谢时曜想了想,认真答:“过好你的生活,给我上大学,去感受你崭新的人生,再学习如何赚钱,男人还是得多赚钱,有安身立命的能力,才有资格随心所欲,不用怕会被别人看不起。”
林逐一似乎真听进去了:“好,哥哥,我会做到。”
“嗯,很好。”谢时曜一拍腿,“现在可以闭嘴了,消你的肿,一会儿我带你上厕所。”
林逐一眼里满是崇拜,他点点头,躲进被子里继续消肿。
而谢时曜仍看着床上正消肿的的被子团。
找弟媳。
是啊,时隔这么久,他都忘了,林逐一和他不一样,是他,在鬼使神差中,亲手把林逐一掰弯的。
当年林逐一那句带着斗气的话,他现在还历历在目。林逐一曾是何等嚣张般和他说,说以后会和人结婚,生很多很多孩子传宗接代,才不像他,这辈子都没这机会。
谢时曜仰头叹了口气。
既然这段关系,能有洗牌重来的机会。
那就不能再错一回。
夜晚降临,林逐一正在睡觉。确认林逐一睡着后,谢时曜坐到床边,静静看林逐一。
同样的脸,失忆前失忆后,怎么就判若两人了呢。
指节轻抚过那白皙的脸颊,却又在那唇珠上停住。
上次和林逐一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又在哪?
谢时曜俯身,似乎很想在那无数次被他咬出血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可最终,他只是垂着眼睫,轻轻吻了吻林逐一的额头。
“其实有时候我挺想你的,想以前的你。特别想,真特想。”
“但你以前实在太坏,坏到我根本做不到原谅你。”谢时曜顿了顿,去抚摸林逐一的脸,“长命百岁吧,林逐一,什么都不要想起来,不要。”
反正作为你哥,我也会陪你向前。
第二天,林逐一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反应。
谢时曜已经醒了,正躺在折叠床上刷手机呢,忽然就听见某人把被子重重盖上的声音。
他不明所以,侧头问:“你怎么了?”
林逐一脸颊热乎乎的,连忙侧躺,背对着谢时曜:“没事。”
心里跳得快,林逐一意识到,自己最近起立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为了搞清楚缘由,林逐一甚至趁谢时曜不在的时候,拉着护士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捂嘴偷笑:“你才十八,这叫血气方刚,正常正常。”
林逐一诚恳道:“可我之前不这样。”
护士道:“你之前那是伤得太重,这反而能证明你恢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