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带着林逐一进屋,站在他们曾做过爱的沙发旁:“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逐一眼里的好奇藏不住,来回四下打量:“好漂亮的房子,哥哥你真有钱。”
谢时曜咳了咳,你也比你想象的有钱多了,这可是你的房子啊,笨蛋。
林逐一站在落地窗前,看大海,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谢时曜静静欣赏着林逐一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里莫名起了一层虚荣心。
晚上,林逐一抱着枕头,来到谢时曜屋里:“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睡觉吗。”
谢时曜挺想和林逐一睡一张床的,但他怕养成习惯。而习惯又偏偏是个特别可怕的东西,尤其是面对失了忆的林逐一。
他没办法保证,在日复一日的同床共枕中,他不对林逐一起歹心。
谢时曜壮士断腕,把人赶走:“多大个人了,你得学会自己睡觉。”
林逐一没走,仍站在门口:“可我们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在一起睡觉。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那眼睛湿漉漉的,和小狗一样。
谢时曜心一软:“你是我弟,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林逐一抿嘴笑了笑:“我也喜欢哥哥,哥哥我们一起睡吧。”
没等谢时曜说话,林逐一直接抱着枕头,掀被子上床,和谢时曜贴在一起。
林逐一腿特别滑,贴着的触感很好,人也暖烘烘的,和火炉差不多。
谢时曜的心都被这火炉烤热了,烤化了,他无奈摸了摸林逐一的头:“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林逐一在黑暗里睁着眼瞧他:“我会很想亲近你,你让我觉得很亲切,心情很好。这不是喜欢吗?”
这其实和谢时曜期待的答案,不大一样。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教,谢时曜只好纠正:“那是因为我人太好。”
林逐一倒是赞同:“哥哥最好,世界上第一好。”
谢时曜在黑暗里偷笑。老天啊,这人失忆了之后,怎么变得如此称他心意啊?
“油嘴滑舌。”谢时曜闭上眼,翘着嘴角,闻着林逐一的香气,有些困了。
林逐一却睡不着。刚才的话,他没敢说全。他是不懂什么叫喜欢,但谢时曜在他眼里是特殊的,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接送他的司机,全都不一样。
谢时曜脸漂亮,手漂亮,指节比其他人都要纤长,连锁骨的形状都更明显,如果天上下雨,那锁骨里怕是能积攒起一层水洼。
哥哥就是他眼里最完美的人,也是最能勾起他欲望的人。
可林逐一不敢说。那是他哥,万一说了,把哥吓跑怎么办?
林逐一在心里期待着谢时曜快快睡着,同时暗中观察,等谢时曜睡着后偷亲。
等待的过程真让他心痒难耐,本以为谢时曜要就此睡着了,忽然,谢时曜闭着眼开口:“林逐一,喜欢这个词不能随便说。”
林逐一愣了愣:“为什么?”
谢时曜道:“以后你会有喜欢的人,知道吗?我是你哥,所以这个词不能用在我身上,这不对。”
林逐一不服气,他不想反驳哥哥,只能转移话题:“哥哥,你之前还没和我说清楚,为什么我要和你装失忆。”
这人果然不好忽悠。谢时曜只好半真半假:“之前,我出国读了四年大学。等我再回国,你怕我不要你,就靠装失忆耍赖皮,逼我养你。”
林逐一大脑飞速处理信息:“可我们不是关系最好了吗?你出国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那不得问你自己?你以前做的事儿,哪件像人了。
谢时曜张口胡诌:“因为你那时还在上初中,年纪太小。”
也不知这答案是否说服了林逐一,林逐一没再说话。
一周后,谢时曜定制的新助听器寄到了。
谢时曜第一时间拆快递,亲手给林逐一戴上,细细欣赏了一番:“帅,真帅。”
助听器是银色亮面的,挂在耳朵上,乍一看,和耳骨钉差不多。
这助听器到了,谢时曜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自然心情特别好。为了检查质量如何,谢时曜对着助听器开口:“能听清吗?”
林逐一装听不清,摇头。
谢时曜见状,把助听器取下,放手里掂了掂,重启了一下,再次给林逐一戴回去,趴在耳边说:“这回呢。”
林逐一继续摇头。
谢时曜若有所思,暼了弟弟一眼,又对着助听器说:“喂,我讨厌你。”
林逐一瞬间变脸:“你说什么?”
谢时曜心想果然装听不清,这小子就算失忆,也是满肚子坏水。
可林逐一似乎很在意这句话,谢时曜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呢,林逐一直接把谢时曜扑倒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午后的海浪一茬接一茬,太阳在水波里烙下金色的碎光。那金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亮得刺眼。
沙发上,林逐一骑在谢时曜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对视,他们被光缠绕,就像一起在光里燃烧。
林逐一说:“你怎么能讨厌我。我每天这么忍耐,就是怕你讨厌我……你怎么能讨厌我?”
谢时曜想说他开玩笑的,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可林逐一看着太认真,反而显得他这玩笑话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