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话。”谢时曜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烟。包间的服务生连忙过来,恭敬帮他点烟。
谢时曜悠悠吐了口烟:“但你也没好到哪去。后来你被陆英承关在别墅,还不是我,出力,出人,把你捞出来的?”
提起这件事,顾烬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愿再提,赶紧生硬转移话题:“我看你脖子上的疤也淡了,现在都不戴丝巾出门了,啊哈哈啊。”
自从大溪地回来,谢时曜便找了医院,每隔三个月,就去医院祛一次疤。
谢时曜笑着掸了掸烟灰,他这人向来爱美,只是之前不舍得祛疤罢了。对于疤痕变淡这件事,他自然满意。
来找谢时曜敬酒的明星不少,其中当然包括杜雪。酒一杯杯下肚,谢时曜起了想走的心。
要不是真心替顾烬生高兴,这种局,他一般是不屑来的。
他看了眼手机,系统自带壁纸上,正显示着八点二十五分,这时间回家,正好不堵车。
谢时曜微笑着,和满桌人提杯:“各位,烬生的主场,我就不抢风头了,正好,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这杯酒敬大家,祝电影一路长红,票房,再创新高。”
有很多想巴结谢时曜的电影配角,见谢时曜喝光杯中酒,纷纷站起身,准备送他。
谢时曜笑着摇头,和他们比了个“玩得尽兴”的口形,离开包间。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还是被绑架时的那司机。
当年绑架事件后,谢时曜不止包了司机所有的医药费,还找关系,把司机女儿,送进北城最难进的国际高中。
毕竟,这是他还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爸干的司机,谢时曜觉得,既然有能力赚钱,那他自然有责任,让所有跟着他的人,都一起过上好日子,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更忠心耿耿跟着他。
才刚出曜世酒店,身后,一个女声,叫住了谢时曜。
“谢董,怎么跑这么快呀。”
杜雪一头波浪发,脸有点红,明显微醺。
她熟稔揽过谢时曜胳膊,在谢时曜惊讶的眼神中,开朗大笑:“我知道你没私事,那都是借口,怎么样,正好我呆着无聊,我们要不要去下一场,继续喝?”
杜雪这种人,这两年谢时曜见得很多。作为明星,自来熟是好事,他很欣赏,但他并不需要成为被自来熟的对象。
谢时曜轻轻抽开手:“你喝多了。”
杜雪打量谢时曜一圈,想起谢时曜是抽烟的,干脆给自己找起机会:“别走这么快呀,至少,陪我抽根烟吧。”
谢时曜抬手,故意装看表。
他原本是想找个理由拒绝的,可他转念一想,有什么可找理由的。
于是谢时曜俯下身,在杜雪耳旁,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轻声说:
“宝贝,我更喜欢和男人一起抽烟。”
杜雪的脸立刻就红透了。
等再回过神,谢时曜已然坐进商务车后座,悠然离去。
可他没想到,就和杜雪在门口说了那么一小会话,还是被藏起来的杜雪对家黑粉拍到,上了热搜。
热搜里,是他和杜雪说话的视频。别的话倒是听不太清,偏偏那句“宝贝”,是录得最清晰的两个字。
谢时曜一开始也没想管。
杜雪作为一线明星,自然会比他更着急公关,他根本用不着先出头撇清关系。
但这回谢时曜似乎失策了。
当等到第二天,还没等到杜雪工作室出来公关的时候,他立刻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像杜雪这种体量的明星,有这种传闻出来,不可能没看到,更不可能在十二个小时之内还不公关。
所以,无论是否是杜雪本人的意愿,杜雪这边迟迟不公关,一定是工作室打算将计就计,想靠他的名声,蹭热度。
谢时曜在愤怒中,给顾烬生打电话:“你电影的女主演,不和你炒CP,和我炒CP?我又不是明星,她和我一个Gay炒什么啊?”
顾烬生特为难:“你帮帮她吧,她也不容易。最近,有个背景很硬的大佬看上她了,真挺难缠,杜雪面子上抹不开,也碍于人背景没法直接赶人,害,这不是刚好你俩传绯闻吗,她想借着这事儿让那大佬知道,你是她靠山,离她远点。”
谢时曜是真气够呛:“来娱乐圈混,连个靠山都不找,真当我做慈善的?”
顾烬生小声嘟囔:“你不是都叫人宝贝了么……我都听到了。我还以为我听错,听了好几遍呢。”
谢时曜道:“我那是故意——”
还没说完,顾烬生大叫“我不听我不管跟我没关系”,立刻就把电话挂了。
顾烬生竟然敢挂他电话。
谢时曜在不可思议中,被气笑了。这顾烬生,看来还是没被陆英承关够。谢时曜心里暗自盘算,等下次见陆英承,一定要好好打一番小报告。
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奇怪的很。当时他刚把顾烬生捞出来,顾烬生状态特别差,没想到,都这样了,两人竟然还在一起没分手。
谢时曜打开微信,准备联系公关,结束这场闹剧。
忽然,一个带着点恶劣的心思,滑过谢时曜的脑海。
那念头一闪而过,谢时曜嘴角翘起,思索一番,找顾烬生,要了杜雪的微信。
刚发出好友申请,杜雪就秒通过,还给谢时曜打了个语音。
“谢董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杜雪诚恳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