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生也没觉得谢时曜在凡尔赛,谁又能拒绝一个有钱,顶帅,舍得给小情儿花钱,又年轻有为的成功企业家。
祝美拍完照,往这边一望,眼睛都快黏在谢时曜身上了。他拿了支香槟,轻抿一口,朝谢时曜走来,伸出手:“你好谢董,我是祝美。”
谢时曜出于礼貌,和他握手:“嗯,你好。猪……祝美。”
顾烬生偷笑,将一支香槟塞在谢时曜手上,跑去接受采访了。
谢时曜不愿多聊,他是喜欢清纯款,但那是因为林逐一长得清纯,久而久之,长得像林逐一的人,就成了他喜欢的类型。
可那是他在纽约的时候。
自从爸葬礼过后,和林逐一这一通纠缠下来,他自知,自己已经接受不了任何人。
当时从大溪地回来,他在痛不欲生中,也不是没试过找新人转移注意力。可他发现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
他硬不起来。
貌似只有做后面那个,他才能硬。但他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捅他,这不现实,也是对他男人尊严的最大挑战。
所以这哪里是守身如玉。
他只是搁浅在了名为林逐一的沙滩上,走不掉,也没想真走。
为了甩掉祝美,谢时曜拿着香槟杯,朝着海边走去,想吹吹海风。
祝美就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找话题:“谢董,烬生说,你和他是在美国的大学同学?”
谢时曜见甩不掉人,回身,微笑:“是这样。”
祝美悄咪咪靠近,观察一番:“谢董,你眼睛的颜色好浅呀。”
也不知这人是不懂何为社交距离,还是故意勾引他,谢时曜先是确认四周没有摄像头,这才稍稍倾身,用足以让祝美脸红的距离耳语:“除了都是大学同学,顾烬生还和你说什么了?”
祝美咽了口口水,谢时曜身上太香了,光是靠近,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他说你专情。”
谢时曜含笑,嘴唇开合:“怎么会。”
“我这人,特别渣。”
说完,谢时曜抿了一口香槟,只留下一个背影。
那带着谢时曜香气的海风,拨弄得祝美心里发麻。
这短暂的交锋,反倒更激起了祝美的挑战欲。他望着谢时曜高挑的背影,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谢时曜泡在海边的咸湿里,轻轻吸了口海风。
这时,手机震了震。林逐一给他发消息:在干嘛。
谢时曜低头回道:在参加活动。
为了臭显摆,他故意把电子邀请函截图,发了过去。
“诶你人在这呢。”有工作人员来拉谢时曜,“谢董,快来采访啦。”
谢时曜只好锁上手机,放回兜里。
他完全没看到,就在手机落兜的那一瞬,林逐一回复了。
——哈哈。真巧。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采访完,又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拽着他一起合照。
谢时曜眼睛都快被闪光灯晃瞎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种神经活动,他再也不会来,纯属被当吉祥物,还得陪笑,真没劲。
隐约间,红毯上又来了一个人,也看不清是谁,一堆闪光灯对着拍。
估计又是哪个明星。谢时曜没再看,转身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快开始。谢时曜这一下午喝了不少香槟,打算先找个地方解手。
专门给嘉宾准备的卫生间,在主办方大楼的四楼。谢时曜刷完脸,带着满面厌倦,进楼。
没想到祝美竟然跟了上来:“谢董,我也想上厕所,正好一起吧。”
这也要和他说?一起做什么?好奇他尺寸?想在下手前先验货啊?
谢时曜快步去摁电梯。
才刚进电梯呢,祝美这社交悍匪就跟了上来:“我刚才正问卫生间怎么走呢,就看到你啦,咱俩还真有缘。”
电梯缓缓上升,谢时曜挂回礼貌笑容:“是。挺巧。”
祝美顺势摸出手机:“咱俩加个微信吧,可以嘛?”
谢时曜拿出手机,假装打不开:“我手机没电了,等会我出去,借个充电宝再加吧,如何?”
祝美契而不舍,弯腰,凑近看了看,戳戳谢时曜手机屏幕。
结果亮了。
“谢董,你手机怎么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
俩人一个弯腰,一个黑脸,气氛别提有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