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投来的目光,让谢时曜很不舒服。他拿出手机,给顾烬生发消息:你家陆英承,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好座位。告诉他,他欠我一顿饭,必须得吃最贵的。
他刚打完字,就感到耳侧传来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
谢时曜侧头,发现林逐一的目光,正堂而皇之地,落在自己手机上。
眼见被发现,林逐一干脆拿走谢时曜手机,将这条信息逐字阅读。
林逐一“啧”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够,又在这条消息下,悠然补了一条。
——利用我哥博流量,光请吃饭不够。让我哥入股,不然,利用他人私人关系进行商业炒作,光靠这点起诉你,够你喝一壶。
打完这么一串字,他还故意配了三个小天使emoji,阴阳怪气拉满。
弟弟能这般亲呢的抢哥哥手机,这可是大瓜啊,身后的镜头们纷纷转过来狂拍。
谢时曜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哪怕他知道林逐一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单纯狗护食秀主权,他还是在心里感慨,真是不怕疯批做疯事,就怕疯批有文化。
他夺回手机:“你爽完了?”
林逐一还在打量那手机:“这还是两年前我送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换?”
谢时曜看都没看他:“该省省,该花花。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在撒谎。”林逐一用鞋尖戳他,“不换手机,却把咱俩那张合照的壁纸换了。哥哥,你口不对心啊。”
那冰凉的鞋尖怼在腿上,谢时曜静悄悄将腿移开:“你记忆力不错,我两年前的壁纸,你都不肯忘。”
林逐一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脑袋:“我忘不掉。”
“哥,关于你的一切,我根本,就忘不掉。”
谢时曜不想被拍,连张嘴的幅度都很小,用恼怒的语气骂:“又在趁机和我表白?”
这时有人端着盘子上菜,林逐一侧身让位,压低嗓音:“表白?恨你恨得要死,当然忘不掉,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杜雪听得脸都憋红了。
而林逐一刚好注意到了杜雪:“嗨,嫂子,都忘和你打招呼了。”
杜雪满脸“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夹在你们兄弟中间上头条”。
林逐一幽幽一笑:“嫂子,那天我走了之后,你们那顿火锅,吃得还好?”
谢时曜不想让杜雪难堪,解围道:“很好,特别好,或许就是因为你走了,才吃得那么好。”
林逐一完全没理谢时曜,眼神就像鹰似的,一直落在杜雪身上。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一亮,对准杜雪。
食指点在屏幕上,输入“0822”,咔哒一声,屏幕解锁。
林逐一和杜雪说:“我手机密码,可一直都是我哥生日。嫂子,你呢?”
杜雪感受到杀气,吓都吓死了,在桌底下狂踢谢时曜,求大哥救场。
谢时曜用视线扫射他:“你想表达什么?你很深情?”
林逐一呵呵一笑,侧头低声回道:“没,我就是纯发贱。”
谢时曜道:“知道发贱就把嘴闭上,吃你的饭,别和个斗鸡似的,见谁都啄。”
林逐一静静看了他一眼。
他将盘子里薄薄的三文鱼卡巴乔切下一片,用叉子送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
祝美坐他们对面,一直想找机会搭话呢,看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想着也是时候敬酒了,便拿起香槟杯,和谢时曜说:“谢董,头一次见面,这杯我敬你啦。“
林逐一抬眼,不悦打量祝美。
谢时曜出于礼貌,抬起杯,准备碰杯。
没想到,林逐一伸出戴表的那只手,拿起自己杯子,胳膊一横,挡在谢时曜面前,抢先碰了碰祝美的香槟杯。
碰完,他连话都懒得说,就将杯中香槟喝下,继续吃饭。
谢时曜体面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发生的一切,全被顾烬生看到了,他悲愤地在桌下拽陆英承裤子:“不是,你管管他啊!他凭啥这么狂!”
这反倒提醒了陆英承。
上次在日料店,就在林逐一那里吃了瘪,刚才又收到入股警告,亏全被他吃了个遍,还全是当着顾烬生的面,他可太不舒服了。
陆英承举杯,和谢时曜说:“谢董,感谢你能来捧场。还有杜雪,今天准备的菜,口味如何?还算喜欢?来,我敬你们两个一杯。”
他故意无视了林逐一。谢时曜和杜雪能同时被他这个主办方敬酒,这相当于宣告在场媒体,外面盛传的绯闻,是有迹可循的,是真的。
就和他林逐一没关系。
顾烬生在心里偷乐,暗爽到不行。
谢时曜瞄了眼林逐一,心想也该有人挫挫这斗鸡的锐气,便给了陆英承面子,和杜雪一起,回敬陆英承。
而林逐一,还真就安静看着他们把这杯酒喝完了。
等眼见谢时曜放下香槟杯,林逐一短暂沉吟后,抬眼看向陆英承:
“陆总,我接了你的邀请,让你白捡这么大流量,不应该单独敬我一杯?我可是特意,从英国飞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