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眼里满是惊诧,看起来并不理解,谢时曜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谢时曜抬脚,试图踢开他:“没我还能活不下去?林总你多风光啊。用风生水起来形容你,可一点都不过分吧。”
林逐一脾气也起来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谢时曜盯着他:“活不下去,能忍住两年不联系?要不是听说我和杜雪在一起,你怕是还在英国装死人吧!”
林逐一故意撞了一下他:“我是真想缝上你这张嘴。”
谢时曜这个人,如果他真铁了心想做点什么事儿,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如果他不想,也根本没人能逼他。
就像这些年他对待林逐一,多少是有点纵容在。可当触及到底线,他也能做到转头就走,该放就放手,哪怕这会要了他半条命。
谢时曜被林逐一那句“离了你活不下去”搞得彻底下头,一丁点想继续的心都不剩下,他开始手推林逐一:“行了,出去,我没心情了。”
林逐一哪能同意,他一手撑住床头,床以特别大的幅度晃动起来。
“哥你这人还真是口不对心。我真烦你这样,说变脸就变脸,每次都是。”
“游乐场也是,小时候在医院里也是,前一天还很好,出门就搞消失,打算装死当鸵鸟。哦,对,还有,我十八岁生日,说好给我过生日,转头就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介绍就算了,介绍完你又不舍得,抱住我就亲。你真矛盾啊谢时曜。”
“说我不联系你?你联系过我吗?拉黑我的人,不是你吗?就因为我没回你消息,你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你不在乎我?不担心我?一点都不?咱俩白睡了这么久?”
谢时曜原本就快了,这么一搞,浑身更是抽搐起来,床单都快被他揪烂了:“别动,等下,等……”
林逐一根本不听,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这回,他竟然没摘助听器。
他继续说:“你欠教训,谢时曜,我等两年了,让我停,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句话最后一个音节才刚落下。
房间里,出现了一道晶亮的水柱,直直窜出,落在林逐一身上,头发上,睫毛上。
林逐一愣怔在原地。
他垂下眼,去看谢时曜。
谢时曜控制不了地颤栗着,眼睛嗔着泪,眼尾红彤彤的。
林逐一骂了句脏话,俯下身,太想吻这样的谢时曜。
谢时曜抖得更厉害了,他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想发出一点声音,可身体背叛了他,林逐一才刚俯身,又有水渍漫了他一身。
林逐一震撼道:“哥,你可真是……”
谢时曜眼里的水光越攒越多,脸上也挂着精亮,看起来,就像个用碎片黏在一起的瓷人。
他颤抖着,在完全失控的状态中,失神了很久。
“唔……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逐一肯定会继续。
但阔别两年,心里对谢时曜的恨,已然变得越来越少,那颗想弄死谢时曜的心,在两年的分别里,被磨得越来越钝。房间传来“啵”的一声,林逐一想去给他拿张纸,帮谢时曜擦擦脸。
谢时曜随之恢复了少许神志。
他眨了眨迷离的眼,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脚,朝林逐一脸上蹬去:“给老子滚……”
谢时曜骂完人,就撑着身体,踉跄着想要下床。
可谢时曜腿完全没力气,脚刚着地,膝盖就软了,差点原地下跪。
还是林逐一给他扶住的。林逐一弯腰,想把他抱回去。
啪!
谢时曜和炸毛了似的,迅速抬起软绵绵的手,扇了面前人一巴掌。
林逐一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林逐一抬手,摸了摸溢出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笑了。他原本非常生气,可当他看到谢时曜的时候,所有准备好的词汇,都在喉咙里融化了。
谢时曜眼里盛满了生理性泪水。
那张脸,在林逐一心里,简直我见犹怜。
谢时曜抬起手,指向门口:“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
那声音尾音还带着颤。
林逐一整理好心情,克制道:“行了,我抱你去洗澡。”
谢时曜越想越气:“滚,别碰我。”
林逐一探出的手,僵硬地停住。
谢时曜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去擦身体,语气满是不可思议:“离开我就活不下去?你哪来的这种想法?说出来自己不想笑吗?”
林逐一眼里的怒火快压不住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谢时曜稳住身体,去拿扔在床边的衣服,路过林逐一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林逐一的肩。
林逐一被这既别扭、又幼稚的举动,搞得心火很旺,他一把拽住谢时曜胳膊,质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谢时曜怒抬头:“你问我?两年不联系,杏无音信,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现在你功成名就回来,想用这句话和我煽情?当我傻逼吗?”
林逐一隐忍着:“怎么会,你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