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万,第二次!”
“六百万,第三次!”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入藏!”
主持人语利落,见无人应声加价,立刻敲槌成交。
叶飞怔了半秒,随即点头应下。
江义豪凑近低声道:“阿飞,这笔钱算我的,你只管拿下。”
叶飞没推让,干脆应了。
在他们眼里,六百万美元不算什么硬门槛,争来争去反而显得生分。
同桌那两位曰本客人却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在阴阳怪气,后一秒叶飞以六百万美元干净利落地截胡,全程无人接招。
这结果实在出乎预料。
他们本打算和江义豪他们掰掰手腕,可一看对方抬价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架势,立马心知肚明——人家不是装阔,是真不把这点钱当回事。
硬碰硬?纯属自讨没趣。
就算想虚晃一枪、抬价试探,也怕对方突然收手,自己反倒被套牢——真花六百万买一把冷门骑士剑,谁看了不笑掉大牙?
权衡再三,两人终究按兵不动。
此刻瞥见老张和江义豪嘴角那抹淡笑,只能默默垂,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只要不撕破脸,面子总还能囫囵保住。
江义豪见他们服软,兴致顿减。
但这是慈善晚宴,闹僵不得。
真要翻脸动气,坏了规矩,反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三件拍品,顺利归入叶飞名下。
这幅《空山新雨图》虽耗六百万美元,却稳赚不赔。
江义豪来自二十年后,清楚记得唐寅作品后来那波爆式升值——这幅画翻两倍甚至三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投资角度看,这买卖闭着眼都划算。
不过这些内情,就没必要对叶飞细讲了。
“豪哥,不管怎么说,唐寅这画,是我们自己的国宝。”
叶飞付款回来,神色郑重,“这钱,我掏,不能让你垫。”
江义豪略一思量,点头道:“行,这次你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往后要是再有咱们的东西,就轮到我出手。”
听他这话爽快敞亮,叶飞和老张相视一笑。
桌上其他人也暗暗称奇。
几句对谈下来,谁都听得出:这三位,腰杆子硬,底气足。
卖摩托车的老王忍不住好奇:“三位一看就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敢问做的都是哪行生意?”
这话一出,江义豪三人自然不能实说。
毕竟三人里,江义豪混江湖,叶飞和老张则是内地顶尖的世家子弟——这种身份,岂能随口往外抖?
老王见他们含笑不答,也不恼,反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身为华裔,他太懂内地来的贵客有多讲究分寸。
“明白,明白!”他摆摆手,“几位日后若在新加坡投资,可一定记得招呼我老王一声——我在内地也有不少熟门熟路的生意。”
江义豪三人笑着点头。
此时台上已开始第四件拍品的竞价。
这是一柄欧洲中世纪骑士佩剑,剑身镶嵌宝石,雕工考究,据说是当年某个已消失小国国王赐予功勋骑士的信物,象征极高的荣誉。
可惜,那小国早湮没于史册,连名字都少有人提,更别说它的文物了。
除了专攻冷门考古的学者,普通人根本叫不出它的来头。
所以起拍价仅二百五十万美元,比唐寅那幅画还低五十万。
……
之所以把它排在唐寅画作之后上拍,是因为它在海外更吃香。
骑士文化本就是西方人的精神图腾,这类东西在那边天然带热度。
而对东方人乃至华裔买家来说,这把剑几乎等于一张白纸——既无情感共鸣,也难讲出动人故事。
充其量,只算一件有点年份的古董,略有收藏价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