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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这不是梦是血淋淋的真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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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轩屏住气息，右手按紧腰间刀柄，一脚踏进黑暗。

厂房空旷阴冷，锈蚀的机器东倒西歪，杂物堆成荒芜山丘，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混着霉烂的浊味。他步步谨慎，脚尖点地，耳中绷紧每一丝异响——不知哪道暗影后，正伏着杀机。

“陆子轩，你总算来了。”

一道冷嗓猝然炸响，空旷厂房嗡嗡回荡。陆子轩头皮骤紧，猛地旋身——只见江义豪懒散坐在一张破椅上，指尖慢条斯理摇晃酒杯，猩红酒液在幽光里泛着诡谲光泽。

“李丽在哪？”陆子轩喉头滚动，压住翻涌的杀意，声音硬如铁石。

江义豪没应，只将杯沿抵唇，浅啜一口。

“我到了，放人。”陆子轩手已摸上刀柄，指节绷得白。

“放人？”江义豪忽地低笑出声，讥诮如刀，“你拿什么跟我谈这个？”

“你到底要什么？！”陆子轩瞳孔骤缩，怒喝出口。

江义豪搁下酒杯，徐徐起身，缓步逼近。他俯视着陆子轩，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陆子轩，你真可怜。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根本不够格，跟我站在同一张棋盘上。”

陆子轩浑身一僵，喉咙紧，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丽，就在这个厂子里。”江义豪忽然凑近，气息拂过他耳际，轻得像一句叹息，“不过……”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陆子轩骤然煞白的脸，笑意加深，森然如刃。

“不过，她现在，怕是听不见你叫她了。”

陆子轩心口猛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义豪没答，只轻轻击了两下掌。

阴影里应声走出两个壮汉，肩扛手拖，甩下两个鼓囊囊的麻袋，“咚”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

“不……”陆子轩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团灰布，声音抖得不成调。

“打开瞧瞧吧。”江义豪退开半步，笑容阴鸷如鬼，“看看你捧在心尖上的人，现在成了什么样。”

陆子轩疯了一样扑向最近那只麻袋，手指颤抖着去解绳结，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不要——！”

麻袋豁然掀开的刹那，陆子轩看清了……

陆子轩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不敢信眼前所见，拼命眨眼，只想把这骇人一幕从眼前抹掉——但那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现实。

麻袋里哪还有半分他熟悉那个温婉可人的李丽？

一只麻袋敞着口，里面堆着她撕裂的衣裳，浸透暗红血渍，刺目惊心；另一只麻袋半敞，赫然露出一颗头颅——正是李丽的！

她双眼瞪得极大，直勾勾钉在陆子轩脸上，神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惧与茫然里，仿佛在无声诘问：你怎么会让她落到这般田地？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冲出喉咙，陆子轩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抖着手伸向那张苍白的脸，指尖将触未触，又猛地缩回，生怕自己一碰，就亵渎了她最后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江义豪仰头狂笑，眼里烧着病态的亢奋，“瞧瞧，我这手笔，够不够惊艳？早跟你讲过，跟我叫板，你只有死路一条！”

陆子轩充耳不闻，只是把那颗头颅紧紧搂进怀里，泪水汹涌而下，烫得脸颊生疼。他多盼这一幕只是噩梦一场，只要睁眼，李丽就会站在床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眉眼弯弯。

可指尖传来的冰冷僵硬，鼻尖萦绕的浓烈铁锈味，冷酷地碾碎所有侥幸——这不是梦，是血淋淋的真相。

“陆子轩，你不是最疼她吗？”江义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怎么，现在瘫成一摊烂泥，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子轩缓缓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如裂，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死死咬住江义豪，字字带血：“江义豪……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江义豪像是听见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笑得几乎弯下腰，“你看看你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斗？你不过是我手指缝里搓出来的泥，翻不出半点浪花！”

话音未落，陆子轩已暴起！藏在衣内的水果刀寒光一闪，他拼尽全力朝江义豪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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