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次摆明了,就是让你当场选边!”包船王盯着他,眼神一震。
没想到楚凡一眼就戳破了港府的用意。
当年他自己也是稀里糊涂被叫去“喝茶”,结果靠七分圆滑三分装傻,硬生生把话头绕开了。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担心楚凡——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哪会给你留余地?中立?想都别想!
尤其楚凡的分量,比当年的他重得多。
“老霍的处境你也看见了……”
“就因为早早亮明倾向北方,这些年被盯得死死的,排挤、打压、设限,一步不让!”
“否则,这老头早该跟我并肩而立了!”包船王苦笑着摇头,“小子,你心里怎么打算的?”
“小事一桩,跟喝凉水一样轻松。”楚凡吐出一圈青白烟雾,神色从容。
站队?不过是利益的另一种表达罢了。
“可别掉以轻心!”
“他们敢亲自登门,必是做过全套推演。”
“甚至,还让我劝你倒向他们那边……”包船王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凡脸上不见半分焦灼。
立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命题。
只要筹码足够,红蓝之间,自有宽广的灰度地带。
他早就在心里铺好了几条路。
谈不上怕,更谈不上慌。
“你这小子……唉!”包船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老哥,这次倒是拖累您了。”楚凡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意。
让包船王一块出席,港府的用意昭然若揭——分明是想借他这张嘴,当个穿针引线的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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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谈崩了,包船王也难脱干系。
别看人家顶着“世界船王”的头衔,可脚踩的终究是港岛的地盘,头顶上压着的,是港府的规矩。
老话讲得透亮:资本再雄厚,手里没枪杆子,就硬不起来!
跟掌权者掰手腕?纯属以卵击石。
这可不是空话,是血淋淋的现实。
“哎哟,这话可太见外了,瞧不起谁呢?”
“真把老子逼到墙角,那些洋大人怕是要睡不安稳喽!”
“老哥我这点分量,还是有的!”包船王沉声说道,语气里没半分玩笑。
转眼就到了中午。
包船王与楚凡并肩走进尖沙咀半岛酒店。
卡灵顿罗卡早已在厅内候着,西装笔挺,腕表锃亮,连袖扣都泛着冷光。
一见两人进门,他快步迎上,笑容堆得周全,握手时指尖微凉,寒暄中句句熨帖,可那眼神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客气是假,俯视是真。
事实上,多数洋人打心底里瞧不上港人。
他们骨子里就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只因自认是白种人,天生高人一等。
单看国号就露了底:大不列颠帝国、日不落帝国……
狂得明明白白!
更别说那帮盎格鲁-撒克逊人,心机深、手段狠,论狡黠,跟犹太商人比都不落下风。
三人落座包间,菜式流水般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