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灵顿先生,老话一句:有利可图,我就投。”
“我不站队,只算账。况且,我已答应继续深耕港岛——立场这东西,真有那么重要?”楚凡神色坦然。
所谓立场,在他这样的实业家眼里,不过是账本上的一行数字。
既然已拍板加码港岛,再逼他公开表态疏远北方,未免强人所难。
他要的是鱼和熊掌兼得,而不是把所有鸡蛋锁进一个篮子。
更何况,他骨子里,本就带着一抹鲜亮的红色。
见楚凡态度如此分明,卡灵顿罗卡只微微颔,不再穷追。
只要楚凡肯在港岛大手笔落子,其余的,都好商量。
至于北方……
他只能苦笑摇头——去一趟回来,问啥都是含糊其辞。
这几十年间,被北方邀约过的港商,哪止包船王、霍鹰东?
老李、李照基,哪个没坐过那趟专列?
最后虽也签了几单,但多是试探性小步慢走,
玩的全是左右逢源、两头落袋的平衡术。
他笃定,楚凡也不会例外。
饭局散场,三人走出半岛酒店。
刚踏出旋转门,眼前顿时黑压压一片——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得密不透风!
镜头咔嚓狂闪,话筒几乎捅到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楚先生,是否已与港府达成秘密协议?”
“您是不是已经‘认主’了?”
更有甚者,当众讥讽他是“数典忘祖、卖身求荣”!
这些言论,纯属无中生有。
楚凡原本只是个埋头做事的企业家,过去几年,跟港府的关系还时常绷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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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他在国际原油市场狠赚一笔美金后,风向陡然变了——
这群人立刻跃上道德高地,化身审判官,轮番拷问楚凡的出身、血脉,甚至翻出几十年前洋人骑在港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老黄历,硬生生往楚凡身上套。
什么“数典忘祖”“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全成了甩向他的砖头。
一时间,他仿佛成了港岛的公敌。
可就在不久之前,港府对本地经济层层设限、对媒体百般钳制、对资本横加打压时,这些人却集体失声,一个字都不敢吐。
人性幽微之处,此刻暴露无遗。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与围观路人,楚凡只淡然一笑。
来时清清静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一出门,整条街像被按了开关,哗啦一下全亮了——
明眼人都懂,这是卡灵顿罗卡布的局。
借媒体之口,向北方传递一个信号:楚凡,已是港府案头的红人。
明天报纸头版,必是三人并肩而出的照片,配上几句似是而非的标题、一段模棱两可的报道——
消息闭塞的大众,十有八九会信以为真。
不得不说,卡灵顿罗卡这点手腕,确实有点意思,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立场?他压根不在乎。
谁给的条件硬,他就往哪儿砸钱;
谁开的绿灯亮,他就朝哪儿迈步。
情怀归情怀,饭碗还得端稳——总不能靠喊口号填饱肚子吧?
其实,卡灵顿罗卡这批人的格局,窄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