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洞房花烛夜都是对方的第一回。
这才是真正的旗鼓相当,天作之合
玉清十八岁来到周家。
那时大太太还没死,她仍旧嫉妒丈夫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带回了个年轻的男孩,但她已经不再年轻,没有能力去斗了。
她只能时不时的将各种罪名按在玉清的头上。
今日不敬长辈,要罚,明日算错账本是家贼,也要罚。
曾经周啸跪过的祠堂和蒲团,玉清也跪过。
在他们的眼里,玉清不够干净,心思歹毒,是离开男人都不能活下去的货色。
周啸听的一愣一愣,很陌生的看着周豫林,“二叔,没想到你我生疏至此。”
“什么?你我叔侄怎么会生疏?”周豫林笑问。
周啸站起身,从床边绕过去,轻轻叹了一声气。
这旅馆有五层,他们住在三层,窗户一开,正好能瞧见外面的有轨电车。
邓永泉已经拿着合同去医院找阮宏梅,路途不远,这会已经回来。
阮宏梅知道合同的事,已经盖了戳,稍后去银行便能提款。
“阮太太说,一会便来接二爷走。”邓永泉上楼后将手里拿到的兑换支票交给了周啸。
周豫林高兴坏了:“好好好。”
等着周啸的铁路一通,阮家就能用铁路把烟土运送到全国各地,战场那种地方最需要了,比麻药还好用,这可是通天的钱路。
周豫林就等着这天,他在阮家的腰杆总是挺不直,如今接了情人的儿子回家,整日还要看太太的眼色。
如今倒好,他侄子的铁路能帮上阮家,以后在阮家,他可是要横着走了!
周啸眯着眼对着灯光瞧了瞧支票。
转头又让邓永泉收好:“把门关上。”
“二叔,你可知现在周家谁说了算?”周啸问。
周豫林回答:“阮玉清啊!上次的那场火和他脱不了关系,那些照片你可看见了”
周啸拎着毛巾面无表情站在周豫林身后。
“咳——”周豫林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阵灰白,整个脑袋被白色的毛巾盖住,紧接着脖颈上被勒住,喉咙中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嘶哑。
周啸手臂的衬衫卷了起来,他向来喜欢穿黑色的西装。
灰色的大部分是学生穿,过于年轻,黑色的料子能一眼瞧出好坏,剪裁也更加立体。
随着他力道的收紧,小臂的青筋也逐渐凸起。
邓永泉站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吓的呆若木鸡。
周豫林的手臂攀着周啸,腿脚乱蹬,旁边的木椅都倒了。
“愣着干什么呢?”周啸不满的皱眉。
邓永泉赶紧过来把椅子扶起来,按住周豫林的双腿。
周啸:“你我叔侄二人怎么能这样生疏。”
“明知道周家是玉清做主,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诋毁他?”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撺掇他给我抬姨太?二叔,我爹在世的时候,肯定不是嘱咐你诋毁玉清的,下去的时候,好好和他认个错,正好,周闵也死了,父子二人好好团圆一番。”
“你比我和周豫章更有父子缘。”
周豫林的脑袋上盖着白毛巾布,挣扎了一会,不动弹了。
周啸掀开毛巾瞧了一眼,果然死透了,眼睛都没闭上,瞪的老大。
“二叔,你看你多有福气。”他笑了笑,“到下头还有儿子伺候你呢,周闵肯定是为了伺候你才早点死的,多孝顺的孩子。”
他念念有词,起身把人踹到地上。
邓永泉赶紧放手,跪在地上砰砰给周豫林磕了两个头,心道,‘二爷,您走好吧!’
周啸这人向来古怪。
说古怪,倒不如说是极度自负,他坚信一切自己相信的道理,旁人若想要撼动半分,那就是在触碰禁区。
譬如玉清在他心里,那可是即将要当母亲的妻子。
母亲这样神圣的身份,怎么能随意诋毁呢?
这点不好,周啸觉得刚才应该和二叔说说,下次要注意,再因为嘴巴碎而死,有些不值当。
不过这年头,人命本就不值钱。
尤其像二叔这样的贱命,死了就死了吧。
他洗了手,看到邓永泉还在给周豫林磕头,嫌恶道,“你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