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要脸的少爷。
早起更是,玉清已经挺久没睡的舒坦些了,以前每每早起翻身都会压的胸口发疼。
如今早起怀里倒先钻进来个脑袋,周啸的鼻梁又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动作很轻,玉清实在被孩子折腾的有些困倦,任他闹了一会。
本以为他又要胡闹,倒没想到这人很是本分,胡乱的拱了一会后,念叨着好像比昨天少了些,问他是不是饿了,怎么东西都少了。
玉清无奈还推他的脑袋,说他得寸进尺。
周啸趴在他的颈间中深深嗅闻了一会便起床了。
留下他又睡了一会回笼觉,醒来也不难受,玉清发现自己的小腿也不肿,隐约记得他好像下床后,还坐在床边伸手在被子里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小腿。
原本玉清还好奇他怎么这些事做的如此顺手。
周啸被他一问,脸上满是自豪,他说是问了郎中。
幼年时,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照顾人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照顾他。
他说这些时,脸上总带着邀功的表情,真见玉清不夸他时,又会主动凑过来要贴个侧脸,玉清若是睡着了,他便老老实实的用手指卷了一些长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一会,权当是给自己的照顾人的奖励。
玉清虽然闭着眼,自己却有感觉。
只觉得周啸越发和他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真和笑儿有些像,很乖,很可爱。
他醒来后,简单拢了拢长衫,披着一件披肩,问下人,“老爷是不是出门了?”
下人说:“老爷在小厨房。”
竟然没走。
玉清便到小厨房去看,从主院到小厨房有些距离,见到他的下人都会规矩的问一声,“太太好。”
“太太,您怎么来了?”邓永泉在小厨房门口站着,准备掀开帘子进去通告周啸。
玉清摆了摆手:“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老爷说要给您做顿饭”
“他还会这个?”玉清问。
邓永泉面露难色,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他长这么大可没见过少爷下厨,哪知道少爷会不会?
但要是驳了老爷的面子,只怕明天要让自宫的人就要换成自己,他眼角微微抽搐,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不大擅长”
“他不会没下过厨吧?”玉清最会看人面色,瞧邓永泉为难的样便清楚了。
邓永泉:“不不不”
“我去瞧瞧。”
掀开帘子,里面切菜的声音倒很专业,玉清依靠着门边,垂着头瞧周啸。
馒头被他一分为二,里面夹着火腿片,此刻他正在用刀切煎熟的肉,分明是还没全熟的肉。
周啸的刀工很好,挽着袖口,小臂的肌肉线条也很紧实,玉清的小臂只有他的一半,向来是没什么力气的。
周啸听见门口有掀帘子的声音,余光瞧见有人进来,是没簪发的男人,脚步有些顿,那不是正是他的妻子吗?
“嘶”刀一歪,在拇指上切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周啸一甩手转身这才和玉清对视,忙将手藏在身后,明知故问,“你怎么起来了?”
“多大的人了?”玉清叹了一口气,伸手过来,“拿出来。”
周啸微微弯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没事。”
玉清拉着他的手一瞧,伤口不浅呢,从怀中掏出帕子按在伤口上,“这么不小心”
“今日要走,那些厨子做的不好,本想让你尝尝西方的口味,不巧,让你碰上我搞砸了。”
“不会做还胡乱逞能?”玉清拧了下他的鼻尖,慈爱又责备,“嗯?”
周啸低着头嘟囔:“想表现一下啊。”
玉清柔软的手捏着他受伤的拇指,眉头微拧,“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你做,就失了身份。”
这样的话表面上是在责备他失了身份,实际上是在关心他受了伤。
周啸低着头,玉清的额角被他蹭了蹭,听他有些委屈的说,“太太,那我下次不敢了。”
玉清心道抬起眼角微微白了一眼,周啸摆明了被和一眼瞪的有些舒坦,使劲在玉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手上好多茧。”玉清抚摸着,“以前便想问你,怎么来的?”
“练击剑和马术。”周啸也不瞒着他,“外国不安稳,也得会玩枪才行。”
“你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去外面闯荡,确实不容易。”玉清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茧,仿佛这份柔软能够抚平这头年轻的狼犬所有的伤疤。
“心疼了?”周啸问。
“给你点好颜色便要讨个赏,好个什么都要的大少。”玉清戳了下他的额头,将凑近过来的脸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