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自己在月子,也不敢再提给周啸纳姨太太的事。
一提这人就要哭,大喊大叫,玉清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有些受不住,这这太过分了!
玉清今早沐浴时瞧着自己的身上。
生子没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是刚得了甜头的周啸,从他的脖颈到脚踝,身上像个地图。
玉清都不知道顶着这一身痕如何进祠堂。
周啸其实打心底里还是不信那些,从身后揽着玉清的腰说,“就得让列祖列宗看,让他们知道咱们夫妻同体,恩爱不疑,岂不是正好?让爹也能在地下安心。”
玉清拧他的耳朵:“怎么什么不合适的事在你的嘴里总有理由?”
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玉清真真是受不了。
周啸咧嘴一笑,命人把庆明抱进来。
玉清瞧他给孩子换衣服的样子竟有些娴熟,歪着头问,“你学了?”
第一日抱孩子还很是生疏,这才几日,给孩子换尿戒以及衣裳的事都能做了。
周啸在婴儿床里摆弄:“你舍不得孩子,等出了月子,定然是要把孩子接到寝房里睡,反正夜夜都要起床,生了孩子可不能再睡不好,分担不了旁的,这些事我再做不成,白出去学那么多年。”
“那些书本远比这些东西难学。”
玉清垂着长发站在婴儿床边,含着笑瞧他,心中慰藉。
他很喜欢解决事利落的人,周啸便是这样,不做选择,经常是做给他看。
玉清从他的身后轻轻揽住人:“我就知道择之也是好孩子,只是当年离家早,谁也不知道罢了。”
周啸被他夸了一句‘好孩子’,心中高兴,鼻尖中发出‘哼’的一声,道,“知道就好,清清用心把握,切莫放开了手。”
“哎?”玉清说着便把手放开,不抱他了。
“好清清,你做什么。”周啸一只手从孩子的身上离开,抓住玉清的手重新环在自己的身上,“别离开我。”
“就在一个屋子里也叫离开?”
“嗯。”周啸真的这样认为。
玉清只要不是和他肌肤相贴便是分离了。
玉清觉得他有时幼稚如孩童,有时又负责如山峰一般。
人总是有自己的柔软和坚硬,他什么样都在自己面前袒露了,是可爱的。
给庆明换了一身红色的小衣裳,邓管家拿来了早早打好的长命锁,小孩戴着极有福气的模样。
再养一段时日,估计要长成虎头虎脑的福娃模样了。
周啸抱着庆明坐在旁边等玉清换衣裳。
他说:“我来帮你。”
“你抱好庆明吧。”玉清绕到了屏风后,只有半张脸高过屏风。
男人原本是没胯的,但玉清是顺着生了孩子,胯骨位置在生孩子时被撑开了些。
他今日穿的是生产前穿过的一件衣裳,当年爹命人给他做的,水莲色。
玉清很瘦,成衣店铺的衣裳对他来说都大一些。
家中找人做的衣裳都符合他曾经的身段,如今再穿也没有变小,说明他根本没有变胖,说不定还瘦了。
玉清盘了上部分的发,剩下一半随意松散下来。
他的脖颈特意戴了一块貂毛围巾,白色的,衬的面容好颜色,还挡住了满是红痕的脖颈。
顺着向下看,周啸忽然目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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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啸把怀中的孩子递给奶娘去抱。
他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搂住玉清。
玉清忽然被他抱入怀中,黑长发在空中飘动一瞬,周啸的脸从他的身后埋进颈肩,深嗅了一下。
玉清伸手向后托着他的脸:“别告诉我,只是穿一件衣裳你便要屏退下人。”
“不”周啸是看呆了。
他的手指向下,羽毛一般落在他的胯旁,很轻,是怕弄疼了他,“是我又一次发觉,自己险些失去你。”
生子开骨的痛,远比身材的变化更让周啸在乎。
玉清耳边略过他的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垂眸,看向梳妆台的镜子里,男人在他的身后拥着,来心疼他自己不在乎的伤。
玉清说过,自己很能忍痛,周啸却总是在替他疼。
窗口摆着一束腊梅,是今日周啸送他的花,他只静悄悄的放在窗边当风景,因为他知玉清细心,总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