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串红珠手串是麝香珠,李桂兰整日佩戴,这才导致她小产,和我无关呐,民妇冤枉啊大人”。
柳氏声音虽轻,却讲的明明白白。
“那个疯子非说是我害了她的孩子,我嫁进门三年都不曾有孕,本来就是打算让李桂兰为朱家繁衍子嗣,又怎么会害她的孩子。”
妾室生的孩子过到她的名下,李桂兰等同于帮她生孩子,她对于李桂兰的跋扈一忍再忍,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李桂兰却不肯承认,“不可能,一个手串而已,怎么可能害死我的孩子,大人,你别听柳氏胡咧咧,她就是不想认罪,依我看,就得给她动刑。”
府尹大人如何能听李桂兰的,他亲自去抓人,只是想对太子表忠心,但也绝对不能冤枉好人。
“柳氏,我且问你,你明知道手串是麝香珠,因何不提醒有孕的李桂兰?”
柳氏搅动手中的绢帕,表情有些不自然,“大人,我本来打算过继李桂兰的孩子到我膝下,可李桂兰品行不端,我临时改了主意”。
朱浩千能纳妾一次就能纳妾两次,与其专宠李桂兰,还不如再纳几房妾室分了李桂兰的宠。
李桂兰一听,柳氏明知道那个珠子不是啥好东西,看着她整日戴着却不提醒,再次认定是柳氏害了她的孩子。
扑倒柳氏就去撕扯头。
柳氏也不示弱,同样薅住李桂兰。
府尹大人没法,怒拍惊堂木,命人将两人分开。
李桂兰将散乱的头捋到脑后,“大人,杀人偿命,杀了柳氏替我的孩子报仇。”
柳氏髻散乱,再没有刚刚的端庄,“大人,民妇冤枉。”
朱老爷跪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家里女人多事就多。
若是他儿没纳妾,他又怎么会进官府,跪在这提心吊胆。
府尹大人看了一眼李桂兰,又看了看朱老爷。
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家有钱,又出言不逊,着实该罚。
李桂兰丧子,虽不是柳氏亲手所害,可柳氏没起到告知的义务。
罚了一千两白银,给了李桂兰当做赔偿。
李桂兰心中清楚,孩子没了,就算杀了柳氏也回不来了,而且府尹大人并没有要杀柳氏的意思。
那还不如要了一千两。
“大人,我再也不想回朱家了,他们家是不是要给我写份和离书?”
一旁的师爷连忙解释,李桂兰只是妾室,而且还是非卖身的妾室,来去自由,无需和离书。
守在大堂外的吕梁山听了李桂兰的话,心中却莫名欢喜。
五月初五
日头初升便把安平村浸在暖融融的金光里。
老徐的迎亲队伍便踏着这朝阳,从村口一路敲锣打鼓进来。
他一身藏青暗纹锦袍,腰束朱红玉带,往日里握惯了锅铲的手,今日稳稳牵着雪青马的缰绳。
鬓边别着支新鲜的艾草,眉眼间的硬朗被笑意揉软,目光只往那户挂着红绸的人家落。
马蹄踏在夯实的土路上,得得声和锣鼓唢呐缠在一起,前头喜娘挑着红绸灯笼,后头跟着抬食盒捧嫁妆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