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好了。”墨青云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直面那个神秘的白袍人,“我,墨青云,愿意以我的‘未来’为抵押,请阁下,将这颗火界界心晶,送到我们的领袖,柳无邪的手中。”
“如你所愿。”
神之使者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遥遥地,指向了墨青云的眉心。
“契约,成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青云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神魂深处,被硬生生地抽离出去。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虚感。
他仿佛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长河之上,有无数条闪闪光的支流,通向了不同的远方。那些,都是他未来的可能性。
他或许会成为一代天机宗师,算尽天下苍生。
他或许会寻得一处世外桃源,与心爱之人,相伴终老。
他或许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成为一个悲壮的英雄……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可能,在他的眼前,飞快地闪过。
然后,在神之使者那根手指的力量下,所有通向未来的支流,都在一瞬间,轰然断裂!
时间长河,在他的面前,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透明的堤坝。
河水,依旧在奔流。
但,那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被永远地,留在了堤坝的这一头。
留在了“现在”这个孤零零的,时间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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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墨青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并没有倒下,他只是踉跄了一下,就重新站稳了身体。
他眼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更加的沉凝,更加的……纯粹。
仿佛一块被剥去了所有杂质的璞玉。
“契约已成。”神之使者收回了手指,他的掌心,出现了一团无形的,不断变幻着光影的能量团。那就是墨青云的“未来”。
他屈指一弹,那团能量,便没入了他身后的虚空,消失不见。
然后,他看向徐灵儿。
“把东西,给我吧。”
徐灵儿的眼眶,有些红。她深深地看了墨青云一眼,然后,将那颗依旧散着温热的火界界心晶,递了过去。
神之使者接过界心晶,托在掌心。
他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