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很慢。
慢到,洛神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剑尖划过虚空的轨迹。
这一剑,也很轻。
轻到,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凡人,随意地挥出了一剑。
但是,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当那柄金色的圣剑,与那柄紫黑色的巨斧,即将接触的前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
空间,仿佛被凝固了。
那柄足以开天辟地的巨斧,连同它那威势无双的主人,就那么突兀地,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柄由无尽怨念与诅咒铸就的紫黑色巨斧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瞬之间,无数的裂痕,便如同蛛网一般,布满了整个斧身!
轰——!
在一声不甘的哀鸣之中,这柄陪伴了洛凡万古的凶兵,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紫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股无形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力量,顺着破碎的斧柄,蔓延到了洛凡的身上!
他那身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神铠,同样,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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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的口中,第一次,出了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咆哮!
他想要挣扎,想要后退!
但是,没用的!
在那柄剑的面前,他的一切力量,一切法则,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走向崩溃与毁灭!
柳无邪手持圣剑,缓缓地,从废墟之中,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在圣剑解封的瞬间,便已经奇迹般地,完全愈合了!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正在崩溃的,昔日的神王。
他的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几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音节。
那声音,威严,浩瀚,充满了无上的神韵。
虽然洛神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们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悲悯。
随着那古老音节的响起。
洛凡那正在崩溃的身体,突然,停止了碎裂。
他身上那狰狞的暗金色神铠,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下面,那副虽然布满了伤痕,但依旧伟岸的身躯。
他脸上那张狰狞的暗金色面具,也寸寸碎裂,飘落下来。
露出了那张,与紫晶囚笼中,一般无二的,英武而又苍白的面容。
他那双猩红的,充满了杀戮意志的眼眸,也渐渐地,褪去了血色。
一丝迷茫,一丝痛苦,一丝挣扎……
最终,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我……是……谁?”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的柳无邪,口中,出了艰难的,充满了困惑的呢喃。